继善祠的“理事”必须以田契作为管理祭产的担保,自然是族内较富有的阶层,而其他族人虽有权“登席饮福”,但必须事先交纳丁钱,否则也就不得参加祭祖。在世德祠中,同样也有类似规定。如云:“祭资钱一百余千文,递年生息发胙。……惟榕六支派,得以充名领胙。”所谓“充名”,亦即交纳丁钱。清乾隆年间,世德祠和继善祠还相继以创置冬至祭产为由,要求族人捐资与祭、纳主配享。乾隆四十九年的《世德祠冬至祭簿序》记云:“庙貌虽巍,祭资尚缺;春褊虽设,冬烝未兴。……爱是禀诸族长,谋及族众,特起一例:凡榕六公派下子孙有送主入庙配享者,每位必充白金十两;子孙充名与祭者,每人必捐青蛛四百文。首事主之,或放息,或置产。庶值祭不必匡资,而礼器得以有备。即异日修整祖庙,亦可探囊而裕如。”乾隆五十七年,继善祠亦开此例,“各捐钱四百为生利滋息,以为冬至之资。后各房咸遵昭穆入庙配飨,每公神位议充烝尝银五两,永以为例”。至道光二年,世德祠共接纳配祀神位34名,继善祠共接纳60名。清道光至民国初年,世德祠共接纳545名,继善祠共接纳239名。通过充名与祭和纳主配飨,两祠都积累了大量的冬至祭产。这些祭产名义上归祠堂所有,实际上又有相对的独立性,两祠内均设立专门的“冬至祭簿”,并由专人负责管理。例如,继善祠的《冬至致祭条例》规定:“新旧置买祭产,均属祠内充名捐资并列祖入庙配飨银钱历年总殖,渐积而成。……理事上交下接,三年为率。……交接之年,须合新旧理事、总理十六人结算帐目,现交银钱。”此外,以这些祭产为基础的冬至祭祖活动,只有曾经送主配飨者的后裔才能参加,而且每一代的新参加者都必须重新交钱。如云:“捐资与祭者,务要首年交钱四百生息,方许次年登席饮福。”从表面上看,此类宗族组织具有合同式宗族的某些特征,但由于其参与者的所有权份额不明确,其有关收益也经常被用于建祠、修谱等其他公共事务,基本上还是属于依附式宗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