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十八年,文川桥李氏与杨家坊李氏再次联合投资,在汀州府城建成了公共祠堂。此举最初是由李氏士绅发起的,其目的主要是为本族士人赴府应试提供寓所,同时也为其他族人往来府城提供方便。据乾隆十六年的《建置鄞江祖祠序》记载:“庚午冬,鄞江许友淮奇造连,告以福址。询其氏,出之余姓也;商其值,可八百余金。岁辛未,我族诸人临汀应试,旋即接踵往观风龙脉络……深三栋,旁屋二十余间,上有书房,余地尚宽,有园有井,而且门第两边有店收息,可办祭仪。诸族彦试回……爱集族众商酌营试,议将祖祠尝银倡捐三百金,其余资费仍须众力共 。凡我子姓,无论去世生存,均宜配享,每名助钱一千二百文。以一至百,众擎易举,大事可成。匪特寒士应试获宁处之乐,即族姓平日往来亦得安居之便。”190此祠建成之后,两地李氏族人又立了一件《和议合同》,重新确认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其略云:“上下使用,共用银一千二百两。兹集城南祠中告祖权酌,两房作四分匀派,有(由)子园公房出银九百两,有(由)子荣公房出银三百两。….…而配享名数务照四份均列,园公房三份该列三百三十名,荣公房一份该列一百一十名。至四百四十名外,倘续加配享者,每名出纹银一十二两,交两房众收,以供郡祠公用。其祠中房屋,遇考试之期亦照四份均分寄寓。自是,县祠则恪遵旧列(例)权宜轮祭,府祠则万代凛遵新规,竭诚其事。”19山在这里,对“县祠”和“郡祠”的规则作了明确的区分。这是因为,“县祠”原来是属于文川桥李氏的,杨家坊李氏只是参加“轮祭”,并不拥有产权,而“郡祠”则是两地族人共同投资创建的,因而其产权也按投资比例分属于两地族人。此外,“郡祠”的共有者名义上是以“房”为单位,实际上却是各房所属的“配享”牌位,因为其经费主要是按牌位题捐的。对于未曾题捐的族人来说,自然也不得分享有关权益。
清代后期,除了文川桥李氏和杨家坊李氏之外,连城县的另外一些李氏族人也组成了以“县祠”和“郡祠”为中心的散居宗族,号称“西祠”,而文川桥李氏和杨家坊李氏则相应称为“南祠”。同治十二年,这两大散居宗族又在省城福州联合建祠,组成了更高一级的散居宗族。据主持建祠的李文澜记载:“我李姓西、南两祠,由宋而元而明而清,派衍枝繁,数百年矣。….…第从前邑、郡仅有分祠,屡拟合建一总祠,而未得其地。癸酉科,澜寓贡院天衢之质仁铺,适有杨姓房屋一所,度其宅可容数十人,询其价仅六百余金。……三场既毕,遂遍告两祠赴试剑城、茂彩诸君。……澜因诸君怂恿,且任无可诿,独力肩之。于是回梓劝捐,逾月晋省立契。越数年,众送神主晋省,复竭力劝捐,改造门楼,安龛升主,而事遂成。”1921可见,这一以“省祠”为中心的散居宗族,同样是由士绅阶层发起组织的。不过,在李氏“省祠”的创建过程中,商人阶层也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如云:“时省垣经商者昌其、昌恩、柏元、宗城四人,省祠经理一切事宜,并责成之。”[931另据其《祠规》记载:“非乡试之年额七月半,经理人备办牲醴、鼓吹,并邀省垣经商者,全衣冠致祭。”1941由于士绅阶层平常一般不在省城,李氏商人可能是有关活动的主要参加者。这一散居宗族的组织形式,也是以按股集资为特征的。试见其有关《合议字》:
立合议字,西、南两祠善堂、友风等,缘我两祠帙衍瓜绵,人文蔚起,邑治、郡城已有分祠,众等每念省垣大观,合置总祠,一祀先灵,一便子姓赴科居住。同治癸酉乡试,有杨屏孙兄弟房屋一所出售……大约需银千元。爱集两祠合议,权作三股平派,西祠出三股之一,南祠出三股之二。众议,每捐银七钱者,准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