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依附式宗族尚未形成或濒临解体之际,合同式宗族一般是聚居宗族中规模最大的宗族组织,并可代行依附式宗族的某些职能。如瓯宁县璜溪葛氏,自元末定居之后,至清末仍未形成统一的依附式宗族,各种规模较大的祭祖活动历来都是由合同式宗族组织举办的。其《一至五世祖公共烝尝条规》记云:“吾祖平心为善,不但不厚积产业以遗子孙,并烝尝亦不自置。后世裔孙念鞠育之功,追报本之思,爱集同人一百一十九名,鸠集祭资购置田瑕,以为历年致祭之费。……后起者因亦观感而另集一班。”I?51这些依据股份而组成的祭祖组织,一般都具有严格的排他性,但有时亦可吸收其他族人参加。葛氏《六世祖佛童公祭序》云:“本祭原系与祖增光,集股而成。其先祖未增集股者,每有向隅之叹。……其先未曾集股、今有志与祭者,每股须充入小洋二十五角,始符公份。”861在此情况下,原来的合同式宗族可以不断地得到扩充,并逐步向依附式宗族过渡(详见第四章)。与此相反,有些依附式宗族虽已形成,但由于某些原因而趋于解体,则有可能为合同式宗族所取代。建阳县考亭陈氏于元代创立一座坟祠,“更置田山”,招僧住守。至明万历九年,被“刁恶道人”指为官庵,后经陈氏族人呈控,由本县断还,“听从陈氏另行朱明福、郑志同管守坟”。在此过程中,祠产的所有权归属已发生变化。如云:“前已公议,出银构讼者,则有收其祭租;未出财力者,永无伊收,各不相干。其中费尽赀资艰辛者,仅有二十九位。而以额例,其祠租苗不拘房次排收,但论此二十九股排收,永为定例。”[871浦城县占氏原有“元善公墓田”计租50担,后被族人盗卖,乾隆时历经呈控,“断令备价赎回归祭”,而“祠内又无公款,致耽搁五十余载,田悬未赎”。清嘉庆二十一年,“以田未赎回,祭资无出,于是邀集族众四十人,分为仁、义、礼、智、信五班,每班八人,值管一年。将递年租息所出,于冬至日备办祭品,恭祀列祖列宗,各子孙 余颁胙。除办祭完粮外,若有余款,四十人均分,名曰冬至会。立定章程,颁给号簿,行之已七十余年矣”1881。以上各例表明,在聚居宗族中,依附式宗族和合同式宗族往往具有类似的职能,因而是可以相互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