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在历史上遭遇过多次严重的传染病大流行。正如以色列历史学家尤瓦尔·赫拉利(YuvalHarari)所说,瘟疫和传染病,是继饥荒之后的人类第二大敌人。②从中世纪黑暗时期的数次鼠疫、1346—1353年的黑死病、16世纪开始的天花、1817开始的霍乱、1918至1920年的西班牙流感、2003年的非典型肺炎(SARS)、2014年的埃博拉疫情,到2019年出现的新冠肺炎疫情,这些传染病不分国界和种族,传播广、速度快、危害大,夺走了数亿人的生命。
目前,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肆虐,给世界人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带来巨大威胁,也暴露了全球公共卫生安全治理的巨大缺陷。一是全球卫生健康公共产品严重匮乏。全球公共卫生筹资报告显示,在过去的五年里,全球用于公共卫生援助方面的资金年平均增长率为一0.3%,包括澳大利亚、奥地利、比利时、加拿大、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等国家在内的很多传统发达援助体,都减少了在公共卫生和健康领域的投入规模,世界银行也在不断减少全球公共卫生领域的投入。援助不足和资金短缺,导致全球公共卫生治理工作捉襟见肘。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快速蔓延,使得全球卫生健康公共产品匮乏问题越发凸显。二是集体抗疫行动难以促成。公共卫生安全被视为国家主权内的事务,而在全球公共卫生治理中,国家主权不可避免地需要让渡,国家利益也会在一定程度上遭受损失,引起主权国家对国际公共卫生安全合作的抵制,导致全球公共卫生治理的集体行动明显不足。特别是近十年来民粹主义开始抬头,某些西方国家在国际政治上推崇“本国至上”的理念,人们对专家的信任度下降,却欣然接受关于病毒的虚假信息和错误信息,导致国际合作更受阻碍。例如,在疫情暴发初期,德法两国不仅单方面宣布禁止医疗设备出口,而且还扣押意大利过境卫生用品。此类各行其是、以邻为壑的事件在疫情防控期间时有发生。
正是基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合作困局,同时为了促进全球公共卫生治理体系改革,“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理念应运而生。共建“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既反映了人类的经济利益需求,也反映了人类关于生命健康安全的价值追求,其奋斗方向符合马克思恩格斯提出的真正的共同体的判断标准。①疫情蔓延不仅给人们的生产生活及生命健康安全带来了恶劣影响,还导致各地区、各行各业遭受严重创伤。这为人类带来警醒,人的生命安全需要被放到至高无上的位置。面对全球性问题的爆发,世界各国处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运共同体之中,没有任何国家可以规避,各国应协调步骤,统一行动,共同抗疫,而不是为了个人自由威胁他人的生命健康。
2020年3月21日,习近平向法国总统马克龙致慰问电时,首次提出“打造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此后他又分别在多种场合提出这一倡议。2021年5月,习近平在第73届世界卫生大会视频会议上明确提出共建“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并结合疫情防控的国际形势与政策经验,进一步明确了携手共建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的关键在于“五个坚持”,即“坚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坚持科学施策,统筹系统应对;坚持同舟共济,倡导团结合作;坚持公平合理,弥合‘免疫鸿沟’;坚持标本兼治,完善治理体系”。
在“五个坚持”的指导下,中国始终秉持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理念,充分发挥“一带一路”国际合作平台作用,中国援助和出口大量医疗物资,开展疫情防控、诊疗及疫苗合作,中国行动、中国倡议与中国方案为国际社会团结合作战胜疫情作出了重要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