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些内容,我们可以分析出希伯来宗教传统的历史先进性:首先,希伯来宗教传统中的立约精神将两河流域的立约传统向人的心灵推进,提升到精神信仰层面;其次,希伯来宗教用一神崇拜取代多神崇拜,为国家统一提供了信仰基础,同时否定了“巫术”、“魔法”等迷信思想。
2.民族意识与复国思想
随着研究的深入,我们也可以从精神信仰以外的领域进一步研究希伯来文明可能为西方文化思想传统所作出的贡献。例如,由于其独特的长期流散的民族历史特点,积累形成的日益强烈的民族意识与复国思想,对近代以来的民族国家取代中世纪以来长期的专制统治,提供了一定的思想基础。
作为“来自河那边的人”,希伯来人从其有历史记载以来,就从迁徙的记忆中走向我们的视野。来到巴勒斯坦地区不久之后,又由于自然灾害,大部分希伯来人迁入埃及,在那里生活近400年后,又返回巴勒斯坦。此后,先后经历了“巴比伦之囚”和罗马帝国之后近1800年的大流散时期。正是在这种长期流离失所的经历中,希伯来人比其他民族更早地觉醒了民族意识。在此基础上,又逐渐形成了强烈的复国思想。
早在士师时代末期,希伯来的12个部落正是认识到长期分裂割据给整个民族所带来的无穷灾难,才达成共识,形成了民族王的观念,[19]挑选扫罗作为大家公认的民族领袖。此后,正是在这一民族意识的主导下,希伯来人及其后代犹太人在历经多次的失国与漂泊流徙中,坚守信仰,弘扬民族文化,终于使自己民族的沧桑经历升华成西方文化的二大精髓源头之一。同时,在长期坚守民族意识下所形成的犹太还乡观也成为19世纪犹太复国主义思想运动的渊源所在。[20]
[1] MartinBernal,BlackAthena,ⅠⅢ,Piscataway :RutgersUniversityPress,19872006.
[2] JulianBaldick,BlackGod:TheAfroasiaticRootsofJewish,ChristianandMuslimReligions,NY: & ,1997.中文版:朱利安·鲍尔迪:《黑色上帝--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起源》,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
[3] ,TheEasternOriginsofWesternCivilisation,London:CambridgeUniversityPress,2004.中文版:约翰·霍布森:《西方文明的东方起源》,孙建党译,于向东、王琛校,济南,山东画报出版社,2009。
[4] [美]杰克逊·J·斯皮瓦格尔:《西方文明简史》(上),4版,董仲瑜等译,71页,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
[5] 张志伟:《西方哲学十五讲》,27页,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
[6] 徐新编著:《西方文化史》,5~6页,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2。
[7] 乌尔是苏美尔城邦时期数一数二的重要城邦,随着实力的不断壮大,先后建立过三个王朝。乌尔第一王朝和乌尔第二王朝都是在苏美尔早王朝时期先后存在的割据性政权,而到乌尔第三王朝时期,则属于基本上统一了两河流域南部地区的王国性质的政权。
[8] StevenRogerFischer, AHistoryofLanguage,London:ReaktionBooksLfd,1999, pp.8990.
[9] 徐新编著:《西方文化史》,13~14页。
[10] 同上书,73页。
[11] 《赫拉克里特残篇》,见北京大学哲学系外国哲学史教研室编译:《西方哲学原著选读》,上卷,23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81。
[12] 参见H.,TheGreatnessThatWasBabylon,London,1962,p.196.
[13] 参见R·维斯特布鲁克著,白钢译:《十二表法的本质与来源》,见《希腊与东方》,144~145页,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
[14] 徐新编:《西方文化史》,17页。
[15] 周启迪主编:《世界上古史》,35页,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4。
[16] 齐涛主编:《世界通史教程(古代卷)》,49页,济南,山东大学出版社,2001。
[17] 周启迪主编:《世界上古史》,84页。
[18] 马丁·伯纳尔著,郝田虎选译:《黑色雅典娜:古典文明的亚非之根》,第1卷:构造古希腊1785-1985·绪言,载“思想史研究”第6辑《希腊与东方》,62页,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
[19] 徐新编著:《西方文化史》,33页。
[20] 同上书,36页,页下注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