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启蒙运动提倡在理性原则指导下,国家要稳定和政治秩序、社会生活要平稳和注重实际、艺术也要以实用的功利主义为指导不同,浪漫主义反对将自然也理性化(极端的口号是“征服自然”),主张对自然保持神秘的兴趣和敬畏之心。浪漫主义者在艺术上反对以功利主义为指导,主张以美学标准来衡量艺术的水准。同时,无论在现实生活中,还是在艺术创作中,要以强烈的情感作为基础,从人自身的感受来体现生活与艺术的美。浪漫主义者在政治上强调对新观念的接受,比如民族主义甚至无政府主义,反对专制的复活,同时也对新的政治体制可能形成新的不合理保持警觉。人们普遍认为卢梭是浪漫主义思想的鼻祖,因为“卢梭的生活经验使他意识到鼓励心灵的重要性,他孜孜追寻的是心灵与头脑之间的平衡、情感与理性之间的平衡。这种对于心灵与情感的强调使他成为浪漫主义运动的先驱。浪漫主义运动是19世纪初期统治了欧洲思想界的知识分子运动”[21]。在卢梭的教育学名著《爱弥儿》中有言:“(我的)基本关注在于,教育应该鼓励而不是抑制孩童的自然天性。”这与当时流行的注重培养圣贤的宏大叙事不同,卢梭注重教育对“人的天性”的培养。
浪漫主义作为与启蒙运动接踵而至的又一个影响欧洲半个多世纪的思想,其意义首先表现在为理性作了合理的划界。这种划界防止理性的过度使用可能导致的理性庸俗化,保持了理性的科学性。其次,浪漫主义运动为了防止理性的过度使用,有时也采取了贬低理性价值的方法,“这种非理性主义的态度在某些方面是对工业社会日益侵犯个人自由的一种反抗”[22]。随着现代工业生产的不断发展所带来的一系列社会问题的显现,浪漫主义所开辟的对待理性的两种方式为此后的人文主义思想家寻求新的解决方案提供了主要的思考方向,即对理性拓展的方向如马克思主义;以及非理性的或批判的方向,如20世纪初期非理性主义的兴起及20世纪后期后现代主义的盛行。
二、马克思主义对资本主义弊病的诊治
马克思通过解构资本主义社会的内在结构,展示了资本主义生产的内在矛盾,从而揭示了人类社会的发展趋势。当东欧剧变,自由主义欢呼“马克思主义已经死亡之时”,法国哲学家德里达的《马克思的幽灵》对此作了回应。“我们这个时代不能没有马克思,没有马克思,没有马克思的记忆,没有马克思的遗产,也就没有将来。无论如何,也得有某个马克思,得有他的才华,至少得有他的某种精神。”[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