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卡儿认为,哲学作为一切科学知识的基础,必须具有清楚明白无可置疑的基本特征,为此,人类应该可以使用数学的方法--也就是理性--来进行哲学思考。他相信,理性比感官的感受更可靠,但是,虽然人人都有理性,仅有理性却是不够的。“良知是世界上分配得最均匀的东西……那种正确地作判断和辨别真假的能力,实际上也就是我们称之为良知或理性的那种东西,是人人天然均等的。因此,我们的意见之所以不同,并不是由于一些人所拥有的理性比另一些人更多,而只是由于我们通过不同的途径来运用我们的思想,以及考察的不是同样的东西。因为单有良好的心智是不够的,主要在于正确地应用它。”[6]在笛卡儿那里,方法问题成为了哲学的首要问题。他提出4条方法论规则:“第一条是:决不能把任何我没有明确地认识其为真的东西当作真的加以接受,也就是说,小心避免仓促的判断和偏见,只把那些十分清楚明白地呈现在我的心智之前,使我根本无法怀疑的东西放进我的判断之中。第二条是:把我所考察的每一个难题,都尽可能地分成细小的部分,直到可以而且适用于加以圆满解决的程度为止。第三条是:按照次序引导我的思想,以便从最简单、最容易认识的对象开始,一点一点上升到对复杂的对象的认识,即便是那些彼此间没有自然的先后次序的对象,我也要给它们设定一个次序。最后一条是:把一切情形尽量完全地列举出来,尽量普遍地加以审视,使我确信毫无遗漏。”[7]这4条方法论原则灌注了一种批判的理性主义和一丝不苟的科学精神。在此基础上,笛卡儿建立了他的“理性演绎法”。人要发挥“理性”的权威,清除谬误,就必须对以往接受的一切进行一次普遍的怀疑,以此寻找无可置疑的真理,确立哲学的基本原理,作为建立知识大厦的基石。由此,笛卡儿提出了著名的哲学命题--“我思故我在”,并以此当作他“所研究的哲学的第一条原理”,或整个体系的基石,即当“我”思想的时候,“我”是起作用的,而当“我”不思想的时候,“我”就没有作用,所以,思想是“我”的本性。笛卡儿的“我思”具有划时代的重要意义,为近代哲学奠定了反思性、主体性原则和理性主义等基本特征,因而标志着近代哲学的开端。正因为如此,黑格尔对笛卡儿赞誉有加:“他是一个彻底从头做起、带头重建哲学的基础的英雄人物,哲学在奔波了一千多年之后,现在才回到这个基础上面。”[8]从“第一原理”出发,笛卡儿推论出上帝的存在。他认为,“上帝”概念是无限完满的,而我们不可能从不完美的实体上得到完美的概念,因此必定有一个完美实体--上帝存在。接着,笛卡儿还证明了物质世界的存在。这样,从普遍怀疑出发,笛卡儿确立了心灵、上帝和物体3种实体的存在,并把这3种实体的确立看作他的哲学体系中的“形而上学”部分的主要任务和内容。在三者中,上帝是绝对的实体,是最高理性,心灵和物质都来自于上帝,它们各自独立,平行存在,互不影响,这就是欧洲哲学史上第一次提出的典型的二元论。
五、政治学思想的发展
(一)尼可洛·马基雅维里的权力思想
尼可洛·马基雅维里(1469-1527),意大利著名的政治思想家、外交家和历史学家,被西方人誉为“政治学之父”,其代表作有《君主论》(又称《霸主》)、《论李维的前十卷书》(又称《罗马史论》)、《战争艺术》、《佛罗伦萨史》等,其中的《君主论》被认为是西方世界论述政治权力的最有影响的作品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