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启蒙的意义上,有观点认为:“与文艺复兴相比,16世纪在德国爆发的继而席卷西欧的宗教改革是一次规模更大、影响更为深远的新兴资产阶级的反封建斗争。它进一步瓦解了中世纪的封建结构,从而在更大范围内确立了新兴资产阶级在政治上、经济上和思想上的统治地位。”[10]对于这次宗教改革的意义,人们也作了全面的分析与总结:“席卷西欧的宗教改革是一次披着宗教外衣的资产阶级革命,它全面冲击和瓦解了中世纪的封建结构。首先,宗教改革及三大新教派的创立,大大缩小了罗马教廷的势力范围,罗马教皇在西欧的一统天下从此一去不复返了。这是对西欧封建制度的中心最沉重的打击。其次,宗教改革剥夺了教皇和教会贵族的特权,没收了教会的大批土地和财产。这不仅有助于专制王权的加强,适应了新兴资产阶级的需要,同时在一定程度上动摇了封建土地所有制体系。再次,新教特别是加尔文教的教义不仅鼓舞了新兴资产阶级进取精神,也符合他们‘自由’、‘平等’关系的需要。可见,宗教改革加速了西欧向资本主义的过渡进程,为资产阶级革命开辟了道路。”[11]
正如马克思所看到的那样:“要想把每个国家的世俗的封建制度成功地各个击败,就必须先摧毁它的这个神圣的中心组织。”[12]宗教改革正是从作为世俗封建制度思想核心的宗教信仰层面完成了对其思想基础的解构。从这一角度出发,宗教改革是对文艺复兴唤醒人的主体意识,从而所体现出的个人主义精神的进一步表彰。在人文精神的感召下,开始了对神权与政权联合控制的封建制度的革命。因此,我们可以说这是启蒙的进步和深入,是一种走向实际行动,走向用新的思想来建设新时代的实践的开始。这一实践的成功,促使人们在未来全面地展开抛弃旧的封建时代,走向新的工业时代的实践运动。这种运动将进一步深入到对适应新的工业文明的资产阶级新式政治制度的实验上来。
三、政治制度现代化:实践的启蒙
新兴的工业文明不断发展,新兴的资产阶级为了适应不断扩大的生产规模以及不断提高劳动效率的要求,就开始把改革的目标进一步深化到政治制度层面上来。17、18世纪的西欧先后经历了改革与革命的交替运行,最终以革命的方式迎来了伟大的资产阶级革命时代,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确立完成了制度转换,形成了新的资产阶级政治制度模式。这期间,启蒙运动先是以理论指导这场从农耕文明向工业文明迈进的伟大变革,同时又不断总结近五百年的经验,丰富与完善并最终形成支撑现代社会制度的政治思想理论,从而也就完成了从理论到实践的启蒙运动。因此,完整意义上的启蒙运动,既是接续近代自文艺复兴以来的思想解放的创新运动,同时也是参与新旧时代转换的革命实践运动。
(一)君主专制时代的历史转折意义
近代历史在由农耕文明向工业文明的翻天覆地式的转变中向前发展。在经历了文艺复兴所引发的人文精神的洗礼和宗教改革的信仰转换的连续突破后,在16世纪经历了一个短暂的新旧交替的过渡时期。在这一过渡时期内,人们已经开始调整现实的社会制度,使其与历史发展相协调。但是,由于当时作为旧时代代表的封建势力依然很强大,新兴的资产阶级还不能完全取代他们,所以在以英国、法国为代表的西欧国家先后经历了专制王权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