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金代的史官制度和纂修国史的主要成果
金仿宋辽的史官制度,设立国史院,内设监修国史、修国史、同修国史等职,还设有编修官、检阅官、《辽史》刊修官等。又将著作局隶于秘书监,设著作郎、著作佐郎等官掌修日历。其尚书省还常设修起居注官多员,后又特设记注院专修起居注。史官修国史的门类也同前代一样,有起居注、日历和实录,但这些史书俱已散失,其历朝实录的撰修情况尚可考见一斑。
有金一代,计有实录十部,即:《祖宗实录》《太祖实录》《太宗实录》《熙宗实录》《海陵实录》《睿宗实录》《世宗实录》《显宗实录》《章宗实录》《宣宗实录》。
这些实录元时犹存,成为元修《金史》的重要史料来源,其后散失,内容无从考知,但从《金史·完颜勗传》记载的《祖宗实录》的有关内容看,金朝实录的编撰还是十分详尽的。
完颜勗是穆宗第五子,16岁即从军征战,太宗即位后参与政事,历任尚书左丞、左丞相、监修国史,领行台尚书省事等职。《金史》本传称其“好学问,国人呼为秀才”。金兵克汴,完颜勗前往劳军,宗翰等人间其所好,答曰:“惟好书耳,遂载数车而还。”天会六年(1128年),太宗诏求祖宗遗事以备国史,命完颜勗、耶律迪越掌之。然女真人在兴起之初,“既未有文字,亦未尝有记录,故祖宗遗事皆不载”。完颜勗等人修史最感缺乏的恐怕就是成文史料,因此访问先人遗事就显得十分重要。完颜勗等在宗翰“访问女直老人,多得祖宗遗事”的基础上,于皇统元年(1141年)撰成《祖宗实录》三卷,记录了金始祖以下十帝事迹,凡氏族均说明某部、某水、某乡、某村,以示区别。而金先祖在与契丹人往来征战过程中,“诈谋诡计,悉无所隐,故所举咸得其实”[13]。元修《金史》中,锡馨、和诺克、萨克达、乌春必拉、罕都、伊克等人的传记中,地名、部名、村名详尽,可能得益于完颜勗等人所修的《实录》。
二、金代对辽代历史的编修
金灭辽后,曾两次编修辽史。第一次是熙宗皇统年间。熙宗崇儒好学,皇统元年(1141年)二月祭孔子庙后曾对臣下说:“朕初年,游佚不知志学,岁月逾迈,深以为悔。孔子虽无位,其道可尊,使万世景仰。大凡为善,不可不勉学。自是颇读《尚书》、《论语》、《五代》、《辽史》诸书,或以夜继焉。”[14]在这种“勉学”动机的支配下,开始了《辽史》的编修活动。先是辽之遗老耶律固首先进行了《辽史》的编修工作,后由萧永祺继之。《金史·萧永祺传》说:“广宁耶律固,奉诏译书,辟至门下,尽传其业。固卒,永祺率门弟子服齐衰丧。固作《辽史》未成,永祺继之,作纪三十卷,志五卷,传四十卷,上之。”根据《金史·熙宗本纪》的记载,这部《辽史》是皇统八年(1148年)四月完成的,其总卷数为75卷,恰与耶律俨《皇朝实录》的卷数相近,因此,萧永祺《辽史》可能是在《皇朝实录》基础上修成的。
章宗时,文风聿兴,因命臣下重修《辽史》。大定二十九年(1189年),命参知政事移剌履提控刊修《辽史》[15],同修国史党怀英、凤翔府治中郝俣为刊修官,应奉翰林文字移剌益、赵沨等七人为编修官。此时辽亡已近六十年,载籍散失者益多,遗老率皆物故,因此进行了广泛的资料收集活动,“凡民间辽时碑铭墓志,及诸家文集,或记忆辽旧事,悉上送官”。泰和元年(1201年)又增加编修官三员,“诏分纪、志、列传,刊修官有改除者,以书自随”。党怀英年老致仕而《辽史》未成。[16]泰和六年(1206年)七月,章宗命“翰林直学士陈大任以本职专修《辽史》”,至泰和七年(1207年)十二月,《辽史》终由陈大任完成[17]。此书虽未刊行,但元修《辽史》时尚存,成为重要的史料来源。
三、金代的私人史学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