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戏曲
早在金太宗灭北宋时,金人就蒐集了汴京的伶官乐器,“挈之以归”,至世宗、章宗之世,金石之乐“日修月葺,粲然大备”。此时,金院本(杂剧)与诸宫调说唱艺术也兴盛起来。唐五代盛行的乐舞戏,宋代的歌舞杂剧,一直到金代的院本,本质上是相同的。为了吸引观众,金院本增加部分多为杂剧说唱,以耍闹为主,也偶尔加一二支小曲,唱的部分多用大曲、法曲。据陶宗仪《南村辍耕录》记载,金代“院本名目”分为11类,子目共有700余个。王国维《宋元戏曲考》说:“此院本名目之为金人所作,盖无可疑。”金朝灭亡后,院本已散失殆尽,仅在元明戏剧中保存了少数段落。1959年1月,山西省文管会侯马工作站在侯马市郊发掘出了有“大金国大安二年”(1210年)题记的金人董氏墓,墓中后壁上端有一座镶嵌在墓壁上的戏台和五个砖雕戏俑。二十多年后,考古工作者又在晋南稷山陆续发掘出几座金墓,都有与侯马金墓类似的戏台和戏俑,戏台位于墓壁的上端,5个戏俑都在台上做表演动作。有个墓室里的戏台与戏俑镶嵌在对面的墓壁上,一端坐着一男一女两位老人,面带微笑直视对面墓壁上的戏台戏俑。这表明金人喜欢观看杂剧演出,即使在九泉之下,也不忘杂剧。同时,说明了金代戏曲的发达与盛行。
董解元《西厢记》(金)
诸宫调是北宋末京师艺人将讲说的散文与歌唱的多种乐曲相互穿插而成,用以咏唱复杂的故事内容。这种有说有唱,以唱为主的讲唱文学即诸宫调,在金代中都(今北京)曾极为流行,并产生了一些作品,如董解元的《西厢记诸宫调》、佚名的《刘知远诸宫调》,都是很有影响的作品。董解元名字,籍贯、生平不详,据钟嗣成《录鬼簿》、陶宗仪《南村辍耕录》,可知为金章宗时人。《西厢记诸宫调》所用宫调有仙吕调、般涉调、黄钟调、高平调、商调、双调、中吕调、大石调、小石调、正宫调、越调、南吕调等共169个不同曲牌。《西厢记诸宫调》打破了唐宋大曲、宋鼓子词等格局,每一宫调多则用五六曲,少则两曲后即用尾声,然后就换其他宫调,在音乐上不再反复重复同一宫调乐曲,而是富于变化。它是以唐人元稹的《莺莺传》(亦名《会真记》)为蓝本敷衍铺陈而成。《莺莺传》描写张生与莺莺的爱情故事,最后崔、张仳离,莺莺别抱琵琶,另嫁他人。董解元将元稹不满3000字的小说改编成5万余字的诸宫调说唱本,崔莺莺不再是委曲求全的闺阁弱女,张生也成了有情有义的坚定男儿,经过许多曲折,有情人终成眷属,崔、张花好月圆,喜结连理。胡应麟在《少室山房笔丛》中说:“董曲今尚行世,精工巧丽,备极才情,而字字本色,言言古意,当是古今传奇鼻祖,金人一代文献尽于此矣。”这并非溢美之词。《刘知远诸宫调》是根据后汉高祖刘知远的一段经历改编而成的,描写出身寒微的刘知远与结发妻子李三娘悲欢离合的故事,风格浑朴,语言生动。该书原藏俄国彼得格勒(今名彼得堡)研究院,是俄国探险家柯兹洛夫盗窃西夏黑水故城时劫走的,现已归还我国,有影印本行世。全书12题,现存5题,计42页,其中存曲76段,曲牌61个。
此外,金代的俗谣俚曲即带有通俗方言口语的民间歌谣小曲,也非常流行,元散曲就是在其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总之,金院本杂剧、诸宫调、俗谣俚曲都以崭新面貌出现在金代文坛上,对北曲(散曲)的形成产生了直接影响,为元杂剧的形成、发展、繁荣创造了条件。
二、诗词
金朝初年,女真族统治者很注意学习汉族文化,特别是借辽、宋文士兴金之文学诗词。金太宗相继罗致的名士有宇文虚中、吴激、蔡松年、高士谈等,他们活跃在金初诗坛上,使金文苑呈现出一派蓬勃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