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史·仪卫志》云:“太祖帝北方,太宗制中国,紫银之鼠,罗绮之篚,麇载而至……于是定衣冠之制,北班国制,南班汉制,各从其便焉。”这种制度,是官分南北,“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治汉人”在服饰制度方面的具体反映。按国制即契丹服分祭服、朝服、公服、常服、田猎服和吊服。
金面具(辽)
内蒙古哲盟陈国公主墓出土
辽帝、后等服饰,有宋人亲见笔录。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辽圣宗统和二十六年)十二月,遣知制诰路振使辽至中京(今内蒙古宁城县大明城)贺圣宗生辰,几见圣宗、承天皇太后及辽、汉臣僚、侍从婢女及年十几岁的皇弟。初见圣宗于武功殿,圣宗汉服,黄纱袍,玉带,络互靴。参加会见的有契丹及汉服官员。又见皇太后萧燕燕于文化殿,太后冠翠玉充耳,衣黄绵小褧袍,束白绵带,方床累茵而坐,以裙环覆其足。旁立胡婢,皆五色练缠发,盘以为髻,戴金耳珰。纯练彩衣,束以绣带。皇弟年十余岁,胡帽锦衣。再一次于武功殿参加武功殿庆贺圣宗生日宴会时,萧太后冠凤大冠,冠有绥缨,垂覆于领,凤皆浮动。衣黄青凤袍,貂裘覆足[2]。两见萧太后服饰各异,且为《辽史·仪卫志》所不备。记录中未记圣宗冠式,按《辽史·仪卫志》载,皇帝汉服,冠有翼善,折上巾,不知所戴是哪一种。
在文献记载中,多为礼制服饰,而且是限于官服。实际生活中的服饰内容,远比文献记载要复杂、丰富、多彩。这些情况,为考古发现的大量辽墓壁画所证实。至于一般契丹人服饰,如在内蒙古奈曼旗发现的辽陈国公主与驸马墓的壁画所见,《牵马图》从者髡发,穿青色圆领窄袖袍,白色中单,绿色裤,白靴。西壁侍从髡发、穿青绿色圆领窄袖过膝短袍,白色中单,黄色裤,黄色靴。前室男仆,髡发,穿圆领窄袖蓝色长袍,白色中单,黄色腰带,黑色靴。女仆汉装,有双髻垂于耳后,穿浅黄色大领窄袖长袍,白色中单,黑领夹袄,淡赭色腰带下垂,绿色浅底圆口鞋。内蒙古察右前旗出土契丹女尸,自外及内穿:绣花丝棉长袍,黄色罗底面,浅黄色绢里。绛紫色丝绵长袍,绛紫色紫罗面,黄色绢里。中黄色丝绵长袍,中黄色罗面,浅黄色绢里。黄色丝绵罗短袄,绢里。轻罗短衫,圆领,领边宽4厘米折叠4层。浅黄色绢短衫,圆领,领边折叠四层,宽5厘米,卷边缝合。绢裙,由四幅拼缀而成,长115厘米,展宽235厘米。棕色罗面丝绵背心,前胸一片,上略呈弧边,下呈大弧度圆角衣垂。前有扣带二条,背部对开式。另有绛紫色罗手套,分拇指与四指合一套。黄色罗面丝绵软靴,腰高19厘米。包头外三层浅黄罗面,一层紫罗里,深蓝色丝织带圆形,顶部有收结。当然同时穿六七层衣服,恐怕不是生前,而是死后厚葬的结果,从这些衣服中,反映了服式的复杂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