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夏社会中,还有一夫多妻婚姻,特别在富豪之家,多妻是正常现象。元初意大利人马可·波罗经过今甘肃张掖,曾看到还有妻妾多达三十的情况。只要一个人的财富允许,他可以多娶妻妾。其实这种多妻现象,在汉族富豪中,也是普遍现象,不独西夏一家,这是阶级社会的必然产物。另外还存在收继婚姻,即父死可以娶后母为妻,这就是上述多妻制的派生物。除妻后母外,叔伯死可以娶婶母,以寡嫂及弟媳为妻。这些婚姻现象,既有原始婚姻的残余,同时也是私有制度下,把女子当成一个家族或家庭的私有财产看待而产生的,有一种固有的传统观念支配着。
四、丧葬
以党项羌族为主体建立的西夏王朝,位于河西走廊及宁夏一带,先后与宋、辽、金相互往来,居汉、藏、回鹘诸民族之间,丧葬礼俗自然要互有影响。羌人旧俗“死则焚尸,名为火葬”,至李继迁,便葬其母于郊野,置兵甲于棺中,又葬其祖于红石峡,障水别流,凿石为墓穴,葬后复水流其上,使人莫知其处。这三种葬俗,一是火葬;二是墓葬并有殉葬兵甲之俗;三虽是墓葬,但慎密,人称水葬,实为水下葬或密葬。
西夏陵区的贵族大臣墓与皇陵相比,规模较小,仅一重垣墙,无献殿阙台之设,墓室上有坟台。已发掘的108号墓室有斜墓道及圆角方形土洞单墓室。该墓早已被盗。墓内残存有铁钉,石狗,石马,羊、鸡、鸭骨架,牛、狗骨。瓷片有绿釉和白釉。纺织物、铜片、银丝、铜块、银帽铁钉、北宋铜币。在墓底被挠乱的木棺板处的人骨,曾经火烧,应为墓主人。至于该墓填土中的两具人骨,大约是盗墓贼为灭口而留下的同伙。该墓证明,死者用棺为葬具,亦经火化而后葬,殉葬品丰富。
陪葬墓与皇陵相比,皇陵神墙及地上建筑涂赭红色,陪葬墓为白色,这是生以衣服色彩别贵贱,死亦以色分高低的等级制度。另外陪墓不建灵塔,而是在墓上建圆形圆顶、圆形平顶和圆形三级并圆顶坟塚为建制,这三种不同坟墓,可能也有身份的区别。[30]
鸱吻(西夏)
在甘肃武威西郊发现的西夏小型墓,是一般墓葬,其墓为火葬风俗,应是当时流行风俗。墓主人刘氏,两座都是方形单室砖墓,平面长宽1.20~1.60米,高1.20~1.70米,圆锥形顶,拱形券门以卵石封闭。墓室地面铺砖,靠后壁设高14厘米、宽60厘米的小灵台,其布局如一个单室之家。其2号墓殉葬品有木制明器陈列小台前:有条桌一张、上放笔架及一支木笔和一木瓶。另有2件衣架、圆身喇嘛塔4件。塔上书写梵文“一切如来咒”“一切如来百字咒”“药师琉璃光王佛咒”等。塔顶内侧墨书死者刘德仁,寿年68岁,卒于天庆五年(1194年)四月十六日,天庆七年夏建缘塔(墓室),至秋天葬毕。缘塔放灵台上,另外有一件瓷碗殉葬。在该墓门内两侧,放木板彩画29块,板长10~28厘米、宽5~10厘米。绘画内容有重甲武士、男侍女婢、驭马倌,鸡、狗、猪等家禽。有的板画后面,有墨书“蒿里老人”“童子”“二童子”“大六”“天关”“太阳”“金鸡”等题名。一号墓木缘塔顶部内侧书写死者刘仲达,卒于天庆八年(1201年),次年葬毕,题名“刘仲达灵匣”。还有刘仲达妻缘塔李顺娇卒年月题记。缘塔书名“灵匣”、“李氏殖”说明,墓中的塔即佛教之舍利塔,“殖”者火化之骨殖,死者是佛教信徒,并以佛教之礼施行火化。当时还有以骨灰掺和泥中,塑成塔形或佛菩形的信仰方式,以求死后的归宿。
武威西夏墓主人实行火葬,墓内有仿壁画的木板画。而板画的内容,又有宋元流行的殉葬内容,其中“蒿里老人”“天关”“金鸡”之类,唐宋以来形成的《大汉原陵秘葬经》[31]中就有这些明器内容,乃属阴阳之说。刘氏本人系汉人,祖籍彭城(今江苏徐州),但他的丧葬,应视为当地风俗,也是西夏人的风俗。从宁夏地区出土西夏墓的情况,也可以看出受唐宋风俗以及宗教信仰的影响。[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