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服饰
1.发型 《旧唐书·党项传》在谈及党项人有重复仇的风俗时说,如仇未复,必蓬头而垢面。这里没有说无仇之人的发型是什么形式,是披还是辫?均无交代,但从中可以判断党项人蓄发。当时与党项族为邻,风俗多有相同的吐蕃族男子为秃发。但西夏诸族之人,长期与汉人交往较多,特别是唐代受汉文化影响已深,服饰风俗自然必在其中,但文献少有触及。唐末宋初,以党项拓跋族李氏一支最强,形成了一大割据势力。1032年,时30岁的李元昊接过其父李德明的权力,首先废去唐、宋所赐李姓、赵姓,改姓嵬名氏,自称天子,以显道为年号,正式建立起西夏王朝。元昊自立之后,于当年三月,便下诏禁止效法汉人发式,规定剃成“秃顶”,首先他自己秃发,然后全境族属火速遵从。如“三日不从,许众共杀之”[28]。这就是说,凡不秃发之人,众人见到就可以把他杀掉而不犯法。这种严厉的诏令一下,于是“民争秃其发”。宋哲宗元符二年(1099年),秦州路曾诱捉三个冒充西夏装束的人,以“剃发穿耳戴环”为饰。后来人们说,“西夏人的剃发,是全剃头顶,竟然无寸发如僧”。剃光如僧就是人们常说的光头,而秃发与古代北方许多少数民族的髡发是否相似,从文字中尚难找出答案来。
关于西夏男子“秃发”的具体形式,在西夏时期壁画中可以看到。安西榆林石窟第29号窟中的男供养人,皆西夏人服饰。其中一个戴圆帽仅在两额角露出卷发,而他的三个侍从,有两个是自头顶至脑后发皆剃去,前额上发剪短,两侧留两缕长及肩上。出自黑水城的一幅观音画里,所画的供养人,也与榆林窟所见发型相同。在敦煌莫高窟第285号窟北壁禅洞中,供养人的发型是将头顶横剃,周边系成偏髻的形式。以上几种形式,同属于一个类型,应即唐宋文献中所称的“秃发”,但不是僧人的那种剃度,不是剃光。
西夏妇女梳高髻,绾髻、环髻,用簪及束巾,戴耳环。
3.妇女服饰 衣衫、袍及裙。文献记载,元昊妻野利氏“戴金起云冠”。莫高窟409号窟,女供养人桃形(尖圆形)冠,上錾凤纹,镶绿“宝石”,下边有箍。榆林窟第29窟女冠与前者形式相同,但该冠有珠珞。莫高窟148窟女供养人戴花冠。她们多戴耳环,插花簪,有的穿右衽窄袖长袍、百褶长裙、羊角靴,有的穿大翻领窄袖开襟长袍(形如通肩长裙)或长衫。
从所见壁画中的西夏人服饰,男女服皆右衽,窄袖,瘦体,蹀躞带,穿靴。普通劳动者,男子袍服皆比富人短瘦。
二、饮食
建立西夏政权后的居住情况,也发生重大变化,沿河而居不仅有毡房,也有土屋,在城市,有砖木结构的宫殿、官府、大宅,有雕梁画柱和琉璃瓦饰。土屋常留正间以奉神鬼。室内陈设也不像毡房简单,有桌、椅、箱柜、交床、矮床等,也算得上十分齐全。
三、婚姻
党项羌族,在唐时,有细封氏、费听氏、住利氏、颇超氏、野辞氏、房当氏、米擒氏和拓跋氏,这些氏族婚姻不在氏族内,而是实行氏族之间相互结亲。这种婚姻一直流传下来,到西夏时期仍然流行。
凡为婚,先由父母请媒人到对方议姻,如双方说合,再由父母决定操办婚事,说明这种婚姻是一种包办制,一切听由父母决定。另一种形式,比较自由,不经父母和媒人,成年男女自相约,至情投意合,相爱成婚。对此双方父母听其自便,不加干涉。还有一种爱情风俗,也受到赞许,即男女相爱,双双躲进深山密林之中,最后并排而卧,以带缠颈,至互相紧束而死。不知道这种结局的根源是什么,但当时的人,对这种殉情方式,认为是相爱至深,乐于同归,因此在寻到死者后,并不表示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