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人是金朝的主体民族,在金朝建国前和建国过程中即已吸收了大量的非女真人,使之变为女真人,如辽代的兀惹、铁骊、达卢古、胡里改等族,后来都融入了女真。特别是女真人在攻辽的过程中,不断俘掠人口,迁往女真内地,“太祖每收城邑,往往徙其民以实京师”[44]。如天辅年间金人攻破燕京后,“迁燕京豪族工匠,由松亭关(河北迁西县北喜峰口)徙之内地”[45]。这些被迫迁入女真族内地的汉人,后来都融合进了女真人之中。除了掳掠外,还有不堪辽朝压迫而自愿皈依的契丹人。太祖阿骨打统治时期,“辽通(吉林四平市西一面城)、祺(辽宁康平县东南)、双(辽宁铁岭市东南)、辽(辽宁新民县东北)等州八百余户来归,命分置诸部,择膏腴之地处之”[46]。这些处于女真人包围中的契丹人,后来就被女真人同化了。对辽朝的战争取得决定的胜利后,移民的人数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有时把整个州的百姓都一迁而空。辽朝天祚帝出逃后,为切断他与契丹人的联系,金人竟然将邻近天祚帝的山西诸州契丹人迁入金人腹地。灭辽后,东北地区还留有由契丹人组成的猛安、谋克,海陵王完颜亮不加存恤,强迁契丹人丁壮入军攻宋,又下令“杀亡辽耶律氏、宋赵氏子男凡百三十余人”[47],终于激起了以移剌窝斡为首的契丹人起义,起义被镇压后,金世宗在大定年间“诏罢契丹猛安、谋克,其户分隶女真猛安、谋克”[48]。他的政策是,让契丹人“与女真人杂居,男婚女聘,渐化成俗,长久之策也”[49]。所谓“男婚女聘,渐化成俗”云云,就是提倡契丹人与女真人通婚,久而久之,契丹人的民族特色便泯灭无余,与女真人毫无二致了。
柳毅传书铜镜(金)
除了契丹人外,奚人也是金朝统治者移民的对象,奚人的王族世代与辽为婚,对金朝的反抗也很激烈。天辅年间,金军在平定了奚人的反抗后,将一部分奚人迁于内地;另一部分“初徙于山西,后分迁河东”[50]。所谓河东,唐代以后泛指山西全境。由此可知,金朝对奚人的政策是分化瓦解,迁入女真人内地者若干年之后,便融合于女真人中,那些零星散居于山西全境者,很快便淹没在汉人的汪洋大海中,被汉人所同化了。
渤海人皈依金人较早,在政治上较受优待,但仍免不了被迁徙的厄运。如皇统九年(1149年),“宰臣议徙辽阳、渤海之民于燕南,从之”[51]。像霫这样的小民族,也被迁入了中原地区。居住在陕西的回鹘,则被迁往燕山、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