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官私应用文书。如《瓜州审案记录》记载了西夏时期在瓜州(甘肃安西)审理侵夺牲畜财产的案件,日期为天赐礼盛国庆元年(1069年)、二年(1070年),是已发现的最早西夏文书之一。西夏文《钱会单》是10个西夏党项人与汉人共同出钱组织互助会的凭证。属于同一类型的还有谷物借贷文书、党项族妇女出卖土地的契约。《黑水城守将造近禀帖》是黑水城守将要求调往内地的申请书,从中可看出西夏末年的政治、军事情况。
(2)法律、历史、文学、医学方面的著作。如《天盛旧改新定律令》,是研究西夏国家和地方官署机构的重要资料。《太祖继迁文》则是记录元昊祖父李继迁生涯的著作。甘肃武威等地发现的西夏文药方,多与中原相同。可看出中原汉文化对西夏文化的影响。
(3)字典、辞书。其中以《文海》、《音同》、《番汉合时掌中珠》最有名。《文海》系韵书,每一字下有三部分注释,分别解释文字构成、字义、反切注音。该书学术价值很高。是研究西夏语言、文字的重要文献。但传世的是一残本。《音同》是以声母分类的西夏文字典,全书共收六千多字。该字典版本甚多,最重要的是西夏正德壬子六年(1132年)本,被称为小字本,1976年在黑水城遗址附近发现的《音同》残本,被称为大字本。《番汉合时掌中珠》系党项人骨勒茂才所编的字典,每一条词语下面都列有4项内容:西夏文、汉译文、西夏文的汉字注音、汉译文的西夏字注音。这本字典为西夏人和汉人互相学习对方语言提供了极大方便,是初学西夏语言文字的入门书。另有《要集》《五音切韵》《圣义立海》《义同一类》等辞书。
(4)由汉文翻译而成的典籍。如《论语》《孟子》《孝经》《孙子兵法三家注》《贞观政要》《类林》等。
(5)由汉文、藏文翻译的佛经。国内以北京图书馆收藏最多,计有一百二十余卷。故宫博物院以及宁夏、甘肃、陕西等地的一些单位和个人也有一些。国外以苏联科学院东方学研究所彼得格勒分所收藏最多,总数在三百种以上。英国、日本、瑞典等国也藏有西夏文佛经。
(6)用西夏文书写、镌刻的碑文、题记。
(7)西夏文印章、牌符、钱币。
我国最早传播西夏文的学者当推罗振玉。他翻印了《掌中珠》并抄录、刊印了西夏文字典《音同》,直至今日各国西夏学者还在使用罗氏的刊本。1919年罗福成发表了《西夏译莲华经考释》,其弟罗福苌发表《西夏国书略说》,这是我国学者研究西夏文字的开始。尤其《西夏国书略说》一书,分析了西夏文的字形、字音和字义,通过他的潜心研究,找出了西夏字的结构规律,对后世影响很大。
继罗氏兄弟之后,用力最勤、成果较多的中国学者是王静如。他发表过几篇有关西夏语言、历史的论文,尤其《西夏研究》三辑,引起了学术界的重视。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的史金波、白滨等于1983年出版了《文海研究》一书,影响较大。宁夏社会科学院的李范文研究员对1990年贺兰山腹地被炸古塔发现的西夏文佛经进行了翻译、研究,取得了不少成果。
国外学者对西夏文的研究,也取得了进展。如美国学者劳费尔根据《掌中珠》确定西夏语与彝语、纳西语同属西(夏)—罗(彝)—摩(纳西)语支,见解独到而又言之有据。苏联学者龙果夫、聂历山成绩颇丰,特别是聂历山利用西夏文残经上的藏文注音研究西夏语音,写成《西夏文字抄览》一书,是很有见地的著作。苏联在1960年出版的《西夏语文学》一书中,以大量篇幅刊载了聂历山的西夏文字典手稿,至今仍是最丰富的西夏文字典之一。日本的石滨纯太郎曾与聂历山合作,研究出西夏文佛经中有译自藏文者,对后人很有启发。法国的伯希和、英国的克劳逊等也有关于西夏语言的研究。
进入20世纪50年代以后,外国学者已跳出了西夏文研究刊布原文、汇集资料的窠臼,展开了比较深入的研究。日本的西田龙雄从60年代至80年代先后出版有《西夏语的研究》《西夏文书》《西夏文华严经》《西夏语韵图(五音切韵)的研究》等著作,还发表了一些有价值的论文。西田氏对西夏语的语音、语法、文字结构都作了细致的研究,通俗地介绍了西夏的语言文字。桥本万太郎在60年代初连续发表了《掌中珠的西夏文、汉文对音的研究方法》《关于文海的音韵组织——论西夏语的韵》《西夏国书字典音同的同居韵》《关于西夏语的韵的组织》等书,尤其对《音同》一书中同居韵的分析,解开了不少疑难,实属难能可贵。苏联学者克卡诺夫、戈尔芭切娃合作介绍了苏联所藏西夏文书目,并出版有《西夏文写本和刻本目录》一书,把彼得堡(彼得格勒)所藏主要西夏文献四百多种介绍给读者。克卡诺夫不但发表过有关西夏文字结构的论文,还与索弗罗诺夫合作写成出版了《西夏语语音的研究》一书,还与别的学者合作刊布了《西夏文译汉文典籍——〈论语〉〈孟子〉〈孝经〉》等书。索弗罗诺夫对西夏的语言、文字很有研究,发表过一些有价值的论文。苏联学者科平也是研究西夏文的专家,先后发表了《西夏语体的范畴》《西夏语的趋向范畴》等文章,饶有新意。他还翻译有西夏文《类林》等书。新西兰人格林斯塔德对西夏文字的研究也很努力,他的《西夏文字之分析》,分析了西夏文字,并把西夏文草书《孝经》转写为楷书,他是第一个探讨西夏文草书规律的学者。
对西夏文的研究并未停止,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多硕果问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