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在皇帝身边为祭祀服务的是太巫,他们的地位最高。辽朝统治者按照故俗祭祀日月山川。这一类祭祀甚多,如太祖耶律阿保机天赞三年(924年)八月“至乌孤山,以鹅祭天”,同月,“次业得思山,以赤牛青马祭天地”等。祭祀仪式最隆重的是木叶山(内蒙东部西拉木伦河[潢河]与老哈河[土河]合流处)的祭山仪式,这是因为那里乃契丹神话传说中神人与天女相会并结成为夫妇之处,因而是契丹祖先的发源地。《辽史·礼志》很详尽地描述了祭祀的经过:设天神、地祇位于木叶山,东向,当中立一棵君树,前面竖立一堆树,用来象征朝臣,又对应树立两棵树,作为神门。皇帝、皇后到来后,夷离毕(辽代掌刑狱的北面朝官)准备好祭祀用品:赭白马、玄牛、赤白羊,一律是雄性的。仆臣叫旗鼓拽剌,杀死牲畜,按礼仪肢解其体,悬挂在君树上,然后太巫用酒洒在祭品之上。礼官叫敌烈麻都,上奏说,一切都已准备就绪,请皇帝皇后祭祀天地。祭山仪式结束后,命令中丞奉茶果、饼饵祭拜天地,执事郎中20人将福酒、胙肉奉献于皇帝、皇后前,太巫祭奠洒酒后,帝后等再拜,然后,在位的群臣也再拜。由太巫洒酒祭奠,禀告天地,说明这个仪式是由他主祭的。丧葬仪式也是由太巫主持的。上一任皇帝崩后,由新嗣位的皇帝率领群臣,到灵柩前三次祭奠。灵柩由宫殿的西北门抬出,放在辒辌车中,安卧在素茵(白色的褥子)上,“诘旦,发引,至祭所,凡五致奠,太巫祈禳”[1]。祈禳也就是祷告,即乞求上苍降福并除去灾殃。再生仪也是一种比较隆重的仪式,每隔12年,皇帝本命年前一年季冬之月,选择一个吉日举行再生之礼。当皇帝入再生室,进行完诞生过程后,太巫以物覆盖皇帝的头部,站起来后,群臣称贺,再拜。为皇帝出生时接过生的女医生从执酒妇手中接过酒献给皇帝,太巫拿着皇帝小时的襁褓、彩结等物给皇帝祝福,其他群臣皆进襁褓、彩结,皇帝拜先帝诸人御容画像,最后大宴群臣,再生礼才算完成。在这一仪式中,太巫始终是中心人物。
巫的活动很多,如在祭山仪式中的祭日过程中,巫穿白色衣服,三次致辞,也就是祈求上天赐福,每致词一次,皇帝、皇后下拜一次,凡在场的官员也跟着下拜。此外,在瑟瑟仪(皇帝、皇后祈雨仪式)、皇帝丧葬仪、正旦日、祭名山大川时,巫都扮演着重要角色。
由以上事例看来,到了契丹人建立国家后,巫已进入国家政治生活,成为统治阶级镇压愚弄百姓的帮凶,多数人以此为终身职业。当然,民间也有大量的巫从事各种麻醉百姓的活动。
二、佛教
佛教何时传入契丹地区?根据现有记载,可能是在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时期。早在阿保机当遥辇痕德可汗的夷离董时,在天复二年(902年)就“城龙化州(内蒙奈曼旗西北八仙筒附近)于潢河之南,始建开教寺”[3]。龙化州的开教寺可能是辽朝的第一座寺院,他称帝的第三年(909年)四月,又命左仆射韩知古在龙化州大广寺建碑以纪功德。阿保机即位的第六年(912年),“以所获僧崇文等五十人归西楼,建天雄寺以居之,以示天助雄武”[4]。西楼即辽上京(内蒙巴林左旗驻地林东镇东南二里波罗城),由此可见,辽朝统治者已不止在一处建佛寺了。胡峤《陷北记》记载:“上京,所谓西楼也。西楼有邑屋市肆,交易无钱而用布。有绫、锦诸工作,宦者、翰林、伎术、教坊、角觝、秀才、僧尼、道士等,皆中国人,而并、汾、幽、蓟之人尤多。”[5]这些汉人大部分是阿保机掠走的俘虏,俘虏中有许多佛教徒,契丹地区的佛教,就是他们传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