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阶段为发展期,约从大定二十七年(1187年)至宣宗兴定二年(1219年)。这一时期刘处玄、丘处机先后掌教,以山东半岛为活动中心,力争得到金朝统治者的承认与扶植,进而建立稳固的宗教活动基地。适逢世宗皇帝因**欲过度而身体羸弱,需要讲求保养之术,于是王喆的弟子王处一得以被召至京,世宗亲自询问养生之道。接着又召丘处机进京,命他在万宁宫之西搭庵居住,以便时时垂询,又让他主持万春节醮事。隔了不久,世宗再召王处一,但当王处一抵京时,世宗已魂归道山。继任者章宗命王处一为世宗设醮祈冥福。皇帝一再召见全真道士,使全真道声誉大噪,吸收了许多信徒。章宗登位伊始,见全真道迅速发展,恐怕聚众生事,不利于朝廷,为防患于未然,于明昌元年(1190年)十一月,“以惑众乱民,禁罢全真及五行毗卢”。明昌二年(1191年)又“禁以太一混元受箓私建庵室者”[58]。其实,章宗此举完全是多虑,全真道维护金朝统治是其宗旨,不可能利用宗教活动反对金朝,相反,在缓和社会矛盾、阶级矛盾方面,全真道有不可替代的作用,金朝有识之士早就看出了这一点,因此纷纷向章宗上奏,请求解除禁令,章宗马上准奏,收回了成命。此后,全真道再未遭到过禁止。承安年间,金朝与蒙古战事正殷,因财政拮据,曾出售观额、度牒、大师号、紫衣以渡难关,全真道乘机购买了不少度牒。章宗还两次召见王处一,让他参加在亳州(河南鹿邑)太清官为祈嗣而举行的“普天大醮”;丘处机也曾应山东地方官之邀,招降杨安儿、耿京领导的起义军,但未奏效。
第三阶段是鼎盛期,时间从宣宗兴定三年(1219年)至金末。自从宣宗把都城从中都迁至汴京后,蒙古兵又跟踪而至,金朝同时与宋蒙交恶,而后宋蒙又联袂攻金,中原百姓饱受兵燹之苦,辗转沟壑,颠沛流离,幻想有朝一日能脱离苦海,于是纷纷加入全真道。丘处机等没有料到,动**不安的社会反而为全真道的发展提供了契机。由于全真道拥有众多的信徒,蒙古、金、南宋都先后争取该道为其服务。兴定二年(1218年)丘处机居住蓬莱(今属山东),金宣宗多次遣使敦请他出山,因为蒙古攻金,未能成行。次年处机移居掖县(今属山东)昊天观,宣宗又派提控边鄙使召他去开封,为处机婉拒,使者只带回了处机所写颂扬宣宗功德的诗歌回奏。宣宗并不灰心,又派出专使相召,但使臣在路途听说金军将领叛变降宋,无法通过,只得怏怏而归。不久,南宋京东安抚兼总管李全、大名总管、统制彭义斌都曾遣使相召,处机均不应命。元太祖十四年(1219年),远在西域大雪山(兴都库什山)的成吉思汗也遣使相召,善于审时度势的丘处机,断定蒙古人将取得天下,不能错过这一失之交臂的交结机会,立即欣然应命,以七十余岁的高龄,率领18名弟子首途西域。成吉思汗之所以召见丘处机,主要是想求得长生不老之药,延年益寿。丘处机劝他节欲止杀,敬天爱民,成吉思汗对他的言论表示满意,称他为“丘神仙”,让他“掌管天下的出家人”,赦免全真门下道士的差役赋税。丘处机东归后居住在燕京长春宫,那里很快成为全真道活动的中心。
大道教也称真大道教,是金初沧州人刘德仁所创,是道教中较小的流派。该教主张去嗜欲,摒酒肉,勤耕种,耐艰苦,自给衣食,戒目共分9条,都是劝人安分守己,忠君孝悌的。
太一教是金朝天眷年间卫郡道士萧抱珍所创,是华北三大新道教(即全真道、真大道教、太一教)中唯一的符箓派,太一“盖取元气混沦,太极剖判,至理纯一之义也”。以符箓祈禳、驱神弄鬼来愚弄百姓,鼓吹该教专以笃人伦、翊世教为根本。熙宗曾召他赴阙,敕赐观额“太一万寿”。三代师萧志冲本姓王,“乃以法嗣而改萧姓,凡法嗣皆从萧氏,盖祖师之训也”[59]。他初住中都天长观,因河水犯郡城而移居苏门(河南辉县市),求教者接踵而至,“岁所传无虑数千人”。后来他又移住汲县(河南卫辉市)朝元观,讲道授徒。章宗明昌年间,尚书右丞刘玮自大名(河北大名东)移镇河中(山西永济西蒲州镇),路过朝元观时,专门前往拜谒,执弟子礼甚恭。州的副长官移剌前往谒见,见志冲静坐无为,问他有何受用,他回答说:“静中自有所得,非语言可以形容。若无得者,虽片时不能安,况终身乎?”[60]章宗时因皇嗣未立,在亳州太清宫设普天大醮,萧志冲也参与其事。后来又到中都太极宫诵经百日,可见金朝统治者是很重视太一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