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佛教进行控制,并不意味着金代统治者不再重视佛教,从皇帝到戚畹贵族不但优待名僧,而且大量施舍田地、财钱给佛寺,仅世宗时为其生母贞懿太后出家为尼而大兴禅寺、尼院,就由内府出资30万,舍施田地200顷,另赐钱百万。民国初年辽阳城西北角出土的金世宗大定年间建造的《东京大清安禅寺英公禅师塔铭》说,“贞懿太后以内府金钱三十余万,即东都建清安寺”,寺内人数甚多,“中有僮仆四百人”。又云:“初,垂庆寺,即太后所居者,其尼尽戚里贵人,旧例皆以清安入室。”[54]一座寺院僮仆便用400人,僧尼人数之多可以想见!而这些尼姑又是贞懿太后的亲戚故旧,她们到这里来,大概用不着晨钟暮鼓,黄卷青灯,而是安享清逸。由此可见,金朝统治者虽然不许寺院收税,但又慷国家之慨,把大笔金钱投入寺院,这同让寺院收税并没有多大差别,只不过是拐了个弯儿而已。
金代佛教中宗派甚多,但主要流派是禅宗,百余年间兴盛不衰,名僧辈出,最著名的禅师是万松行秀,章宗时请他到内廷讲经,赐予袈裟,让他住在中都西山的仰山。万松行秀著有《从容录》,阐发以佛教为主的三教融合思想,他的弟子李纯甫(屏山)、耶律楚材是金朝末年佛教界中的翘楚,特别是李纯甫著《鸣道集说》,继续发挥万松行秀以佛教为中心的三教融合思想,彻底批判了宋代周敦颐、程颐、程颢、朱熹等人的排佛论,而宣扬佛法起了很大作用。
1934年在山西省赵城县广胜寺发现了金刻本《大藏经》,是金代佛教史上的一件大事。这部《大藏经》系山西省南部有志于佛教的人出资刻印的,发起人是比丘尼崔法珍,从熙宗皇统八年(1148年)至世宗大定年间,历时30年方才刻印完成。接着又把金刻本《大藏经》所收录的章疏、史传、经录等46种未传世的珍籍作为《宋藏遗珍》影印梓行,这些珍籍包括已经散佚而在宋代重译的经律论目录《大中祥符法宝录》、《景祐新修法宝录》、《天圣释教总录》等。另外,金代也在如今的北京市房山县刻造石经,据说直到章宗明昌年间,刻经还在进行。
三、道教
金朝统治者在崇佛的同时,也不菲薄道教,“金国崇重道教,与释教同。自奄有中州之后,燕南、燕北皆有之。所设道职,于帅府置司,正曰道录、副曰道正,择其法篆精专者授之,以三年为任,任满则别择人”[55]。到了熙宗时,又设置道阶,共分6等,有侍宸、授经等,“诸大贵人奉一斋施,动获千缗”[56]。
金代以前的道教无非是丹鼎派、符箓派,金代则在这两派之外,新增了全真教一派。女真人在入主中原后,中原地区的汉人上层分子虽有一部分与女真政权合作,但大部分汉人因社稷倾覆,山河破碎,深受民族压迫而心情抑郁,他们需要道教作精神慰藉,金朝统治者也想利用道教麻醉百姓,缓和社会矛盾,于是新道教便应运而生。金熙宗时沧州(今属河北)人刘德仁采用老子《道德经》的主旨创“大道教”,劝人安守贫困,知足常乐,不妄求于人。大道教在河北一带流传很广。在刘德仁之前已有卫州(河南延津北)人萧抱珍创的“太一教”,流传于河南一带,主要特点是用“太一三元法箓”为人祈祷治病。这两个民间新道教流派虽然都得到了金代统治者的承认,但因教主文化素养较低,教义又过于简单,不能涵盖道教的传统文化,也不能满足社会上对道教的需求,另创一个层次较高的道教流派已是大势所趋。在这种情况下,有个叫王喆的人,顺应时代思潮,在北方创立了新的道教学派——全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