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活习俗上,辽、宋双方都互有学习借鉴之处。比如辽朝在服饰上,“国母与番官皆番服,国主与汉官则汉服”[16]。到了乾亨(辽圣宗年号)以后,“大礼虽北面三品以上亦用汉服,重熙(兴宗年号)以后,大礼并汉服矣”[17]。重阳节登高饮**酒本为汉人习俗,有唐人王维“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诗句可证。契丹人后来也有了这一习俗,辽圣宗曾多次重九登高,“赐群臣**酒”,以后相沿不替。人日(正月初七)、端午节亦仿汉俗。太宗灭晋后,秦、汉以来帝王文物尽入于辽,在玺印、卤簿、仪仗方面皆仿汉族帝王,穆宗应历年间,又诏“朝会依嗣圣皇帝故事,用汉礼”[18]。当然,契丹文化对汉族文化也产生过影响。比如在饮食方面,漠北游牧民族的主要食品是乳酪,中原地区没有这种食品。契丹人牧马南下后,乳酪也随着传入了中原汉地。由于这种食品风味独特,制作方便,深受汉族百姓的欢迎,东京(河南开封)有“乳酪张家”,南宋时临安有贺家酪面,甚至这种食品也传入了宫廷。除了乳酪外,其他如鹿脯、冬月盘兔、炒兔、葱泼兔、野鸭肉等,皆是契丹族风味小吃。酒果、蜜果、冻果等契丹人的特殊食品,也传入了中原汉地,至今仍在中原流行。契丹人的服饰美观大方,传入中原后,仿效者甚多,宋仁宗曾下诏“禁士庶效契丹服及乘骑鞍辔、妇人衣铜绿兔褐之类”[19],但一纸禁令阻挡不了契丹服装在中原汉地的流行。幽燕地区的汉人因经常与契丹人接触,双方经常通婚,不少汉人为儿孙起契丹名字。如汉民韩瑜之子起名为阿骨儿、骇里钵、宝神奴、高神奴;韩德凝之孙取名为高十、高家奴等,均是契丹名字。幽燕之人原多土葬,因受契丹葬俗的影响,死后火葬者亦复不少。即使在汉人的土葬墓中,也有契丹族器物马镫和鸡冠壶出土。双方的语言文字也有交流,如汉语中的“乣”字,原本是契丹大字,后来被汉字借用了。
二、辽与女真、高丽及西北地区的文化交流
契丹人在建国前,就和女真人的先民靺鞨有过接触,辽朝建国后,女真人成为辽朝的属民,在文化上深受契丹人的影响,即使在金朝建立之后,也未摆脱契丹文化的熏陶。这种承袭表现在诸多方面。如官制“大率皆循辽、宋之旧”[20],在选举上“皆因辽、宋制”[21],在刑法上“亦稍用辽、宋法”[22]。其他如榷沽、钱币、文字、服饰、音乐等方面,均有因袭辽朝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