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代颇重视医药,中央设有太医局,南面官则设汤药局。景宗“雅好音乐,喜医术,伶伦针灸之辈授以节钺使相者三十余人”[8]。兴宗时曾命耶律庶成译《方脉书》,“初契丹人鲜知切脉审药……自是人皆通习,虽诸部族亦知医事”[9]。耶律阿保机族弟迭里特曾用针灸为他治病,吐谷浑人直鲁古“专事针灸,太宗时以太医给侍,尝撰《脉诀》、《针灸书》行于世”[10]。耶律敌鲁“精于医,察形色即知病源”[11]。这实际上就是中医的望、闻、问、切。辽道宗时赵挺之奉使辽国,因天寒冻坏了耳朵,道宗命人调治完毕,陪他的契丹人说,大使若用药迟,耳朵便会拆裂缺落,甚至全耳皆堕而无血。这种治疗冻伤的药方,也和辽太宗破后晋时从开封掠去的医书、医官有关。1954年在一座辽墓中曾发现两把牙刷,表明契丹人很早就已注意口腔卫生了。
辽代绘画成就颇高,圣宗耶律隆绪便好绘画,宋仁宗时,辽兴宗曾“以五幅缣画千角鹿图为献,旁题年月日御画”[12],由此推测,兴宗也是丹青妙手。契丹贵族萧融“尤善丹青,慕唐裴宽、边鸾之迹,凡奉使入宋者必命购求,有名迹不惜重价。装潢既就,而后携归本国,临摹咸有法则”[13]。可见他对汉人绘画的倾慕,已到了颠之倒之的地步。内蒙巴林左旗白塔子辽东陵内发现的壁画,亦多绘山水人物,日本鸟居龙藏断定:“以上人山水等绘,为五代及北宋时代之作品,所谓北宋画者是也。”[14]新中国成立后发掘辽阳县金厂以及锦西大卧铺辽代画像石墓,发现画像中有许多二十四孝故事,如“闻雷泣墓”“孟宗哭竹”“董永卖身葬父”“郭巨为母埋儿”“王祥卧冰求鱼”等。二十四孝故事在中原汉地已家喻户晓,但在辽朝所辖地区,也传播得如此广泛,说明契丹人对汉族文化的喜爱。
辽朝在城市建筑上也模仿中原汉地的风格。耶律阿保机委托汉人康默记主持设计的上京城,“城郭、邑屋、市廛,如幽州制度”[15]。建筑中京时,能工巧匠大多来自燕京,历时两年建成,郛郭、宫掖、楼阁、府库、市肆等,也都模仿汉地。从1958年发掘的内蒙古昭乌达盟宁城县中京遗址来看,其街道、官署、庙宇、廊舍、廛市以及武功、文化两殿址,建筑体制比上京模仿中原都城的地方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