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图塔最先到过的中国城市是泉州,因环城种植刺桐树,又被称为刺桐。他说泉州港口“是世界大港之一,甚至是最大的港口”。对广州印象颇佳,那里“是一大都市,街市美观,最大的街市是瓷器市,由此运往中国各地和印度、也门”。他路过杭州时,见那里居住有犹太人、基督教徒和伊斯兰教徒。他住在一个埃及人家里,那人是穆斯林,在杭州修建了一座大清真寺。无论是泉州、广州或杭州,都有包括北非的阿拉伯人居住,因长期定居在那里,逐渐都被汉化了。杭州旧称临安,系南宋都城,入宋贸易的西域人多喜欢在这里居住。陶宗仪《南村辍耕录》云:“杭州荐桥侧首,有高楼八间,俗谓八间楼,皆富实回回所居。”所谓“富实回回”,就是西域来的信仰伊斯兰教的人。居住既久,修建清真寺就是很自然的事了。明人田汝成的《西湖游览志》也说,自宋室南徙临安,原居中原的夷人也随驾而南。元代西域人归附者多编管于江、浙、闽、广之间,而以杭州最多,号称色目种。元代延祐年间,一个叫阿老丁的回回人在杭州建了一座清真寺,这对中国与非洲的宗教文化交流,起了很好的作用。
拔图塔在其游记中记述,元朝时中国人已用煤作燃料,在市场交易中已使用纸币。他赞叹:“中国地域辽阔,物产丰富,有水果、五谷、黄金、白银等,皆是世界各地无法与之比拟的。”中国蔗糖之质量“较之埃及蔗糖实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丝绸与瓷器,给他留下了更为深刻的印象,“中国瓷器运销印度等地区,直至我国马格里布。这是瓷器种类中最美好的”。伊本·拔图塔是促进中非文化交流的重要人物。
二、元朝与欧洲的文化交流
蒙古人的西征及四大汗国的建立,特别是钦察汗国和伊儿汗国的疆域,实际上已与欧洲国家毗邻。由于交通方便,也由于元朝统治者想利用形形色色的宗教迷信来麻醉百姓,以利于自己的统治,便对各种宗教采取了兼收并蓄的政策,于是,基督教(也里可温)、佛教、道教、伊斯兰教等得以陆续进入元朝传经布道,建立教堂,并享受免除赋税、徭役的优待。欧洲各基督教国家与罗马教廷对蒙古人摧枯拉朽的兵锋惊慌不已,为了解除这一威胁,并利用蒙古人的力量对付伊斯兰教势力,便派遣僧侣充当使者兼传教士入元,想通过宗教的影响来捍卫自己的利益,防止蒙古人的东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