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男孩渐渐长大,他的男性身份成了一种重要的职责,他的野心、他对权力及优越感的欲望毋庸置疑地与这种作为男性的职责联系到了一起,并彼此等同起来。对许多渴望权力的儿童来说,仅仅意识到自己的男性身份还不够;他们还必须显示出自己是男子汉,因而必须拥有自身享有特权的证据。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们一方面努力让自己出人头地,并以此衡量自己的男性特征;另一方面,他们还可能会竭尽一切可能对周围环境中的女性横行霸道。根据他们所遭遇的抵抗程度,这些男孩子要么用顽固倔强、粗野反抗,要么用诡计、狡诈,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既然每一个人都是根据享有特权之男性的标准来接受衡量,那么,人们总是将这样一个标准摆在男孩子面前也就不足为奇了。最后,他会根据这个标准来衡量自己,观察自己,并反问自己的活动是否够“男子气概”,自己是否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今天,我们所认为的“男子气概”已经成了一种常识。更为重要的是,它是某种纯粹以自我为中心的东西,某种满足个体自恋倾向的东西,它凭借一些表面上看似“积极的”特征,如勇气、力量、职责、赢得所有的胜利(尤其是对女人的无往不胜)、获得地位、赢得荣誉、拥有头衔,以及想把自己变得冷酷坚强以避免所谓“女性”倾向的欲望等,给人一种优越于他人、支配他人的感觉。为了赢得个人优越感,人们持续战斗着,因为获得支配地位往往被认为是一种男性美德。
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每个男孩具有了他从成年男性,尤其是父亲身上所见到的性格特征。我们可以看到,这种人为滋养起来的显赫幻想的衍生物,在我们社会中有多种多样的表现形式。男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会被激励着去奋斗,以确保自己拥有权力和特权,这就是所谓的“男子气概”。在糟糕的情形下,这种气概会退化成众所周知的粗鲁、野蛮。
在这样的情况下,成为一个男人所能得到的种种好处非常有**力。因此,当我们看到许多女孩坚持把“有男子汉气概的理想”当成无法实现的愿望,或者当成判断她们行为的标准,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这一理想可能会表现为言行举止的一种模式。在我们的文化中,似乎每一个女人都想成为男人!我们发现,那些想成为男人的女孩尤其具有无法控制的愿望,她们想在更适合于男孩(因为男孩的体格与女孩不同)的游戏和活动中大显身手,吸引人们的注意。她们爬树,更喜欢跟男孩子一起玩,认为所有“女孩子气的”活动都是可耻、丢脸的,并因此避之唯恐不及。只有男性化的活动才能让她们感到满足。当我们理解了对优越感的追求更多地与事物的象征意义,而不是生活的活动有关时,我们便容易理解这些偏爱男子气概的现象了。
三、所谓的女人低能
一直以来,男人习惯于通过坚称他的地位是自然赋予的、他的支配地位是女人的低能造成的,来证明自己拥有支配地位的合理性。女人低能这个概念传播得非常广泛,以至于它似乎已成了所有民族的共同财产。与这种偏见密切相关的是男人的某种不安,这种不安很可能起源于反对母系氏族的战争年代,当时,女人是男人真实性焦虑的根源。我们在文学作品和历史文献中时常能看到这类表述。一位拉丁作家曾写道,“女人是男人的福乐所寄”“女人是男人不解的困惑”。在神学会诊书卷中,女人是否有灵魂是人们经常争辩的问题,还有学术论文专门探讨了女人是否确实是人的问题。长达一个世纪对女巫的迫害和焚烧就是这些错误的令人遗憾的观念造成的,在那个被人遗忘的时代,人们对这个问题存在极大的不确定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