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仁政”学说的理论基础是他抽象的天赋道德的“性善”论。孟子认为,人生下来就有一种最基本的共同的天赋本性——“不忍人之心”、“恻隐之心”即同情心。“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9]。从这种“性善”论出发,他认为人要达到仁义礼智的道德标准,只要“反求诸己”即主观地反省自己保持其“浩然之气”即可。如果有了违背封建道德的思想和行为,闭门思过,把那些本身固有但被遗弃了的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找回来,也就恢复了人的本性。孟子的这种“性善”论,完全是唯心主义的。虽然他表面上把“性善”说成是人人具有的普遍共同的人性,“人皆可以为舜尧”,但在内心深处、在实践中却认为仁义礼智这些善性只有君子才会有,小人是不具备也不会保存和恢复这些善性的。这就鲜明地标明了孟子学说不容怀疑的阶级烙印。
与“性善”说相一致,孟子还提出了生而有知的“良知良能”说。孟子认为,才能知识尤其是统治阶级的统治才能,不是后天获得的,而是先天就有的。“人之所不学而能直,其良能也;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10]正以为人一出生就有“良知良能”,所以他认为研究客观事物和学习知识都是次要的。如果要学习,首要的任务就是向内心探求,扩充或发挥原有的“良知良能”,“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和表面上把“性善”说成是人人具有的共同的人性但在内心深处、在实践中却认为仁义礼智只有君子才会有一样,孟子也认为,“良知良能”只有统治阶级的贵族才会有。他认为,人一生下来就有“先知先觉”和“后知后觉”、“君子”和“小人”、“劳心者”和“劳力者”之别。“先知先觉”的“劳心者”是“君子”,“后知后觉”的“劳力者”是“小人”。“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11],并把这说成是“天下之通义”,可见孟子的“良知良能”说完全是为贵族阶级服务的,是为宗法封建制度服务的。几千年的封建统治把这些观点看成是维护它们剥削权利的铁券丹书,就是因为这些观点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一点也不含糊。
孟子一生以学习孔子的学说为己任。他对古代的圣人十分推崇,但尤其崇拜孔子,认为孔子是圣人中的集大成者,生民所未有。孟子以孔子的继承人自居,对名家、农家、墨家的学说进行了猛烈的抨击。他常以王者师自居,说:“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12]然而,由于他的仁政学说理想多于实际,且有些迂腐,终究不被采纳。孟子的学说虽然当时不被采纳,但他的王政即仁政思想却给了后世思想家很多的启发。孟子的王政思想虽然理想化,但却有利于封建社会的长治久安,因为这种思想统治者可以接受,被统治者也可以接受,对调和阶级矛盾是一剂良药。
(三)荀子的进步史观和唯物主义哲学思想
荀子,也称孙卿,战国后期赵国人,主要政治学术活动在公元前298—前238年之间。他曾在齐国稷下讲学,后来做过楚国的兰陵令,主要著作都收集在《荀子》一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