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经中唯《乐经》失传。司马迁曾对孔子的教育活动给以很高的评价,他说:“孔子以诗书礼乐教,弟子盖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人。”[49]又说:“孔子布衣,传十余世,学者宗之。自天子王侯,中国言六艺者折中于夫子,可谓至圣矣!”[50]孔子一生主要从事教育活动,他收的弟子累计有3000余人,其中有成就的大概有70人。这几千个学生主要出身于“士”这一阶层,其中还包括一些放牛的、种菜的等出身低微的人。他的施教原则是“有教无类”,打破了贵族对文化的垄断,反映了“学术下移”的历史趋势。他的教育内容以诗、书、周礼为主,目的是传授奴隶主阶级的文化,但结果却保存了大量文化遗产和历史材料。他让自己的学生学习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希望他们学而优则仕,学好以后出去做官。因此他反对学生参加生产劳动,也不传播自然科学知识。但他所教出的学生也不都是搞克己复礼的,这些人挤进当时的统治阶层,本身就是对世卿世禄的一种否定。尤其是他的后学弟子,在他死后分成了几派,其中一派就是主张革新的,帮助魏国改革的李悝、吴起,帮助秦始皇改革的李斯以及韩非等,都与儒家有一定的关系。
在教育方法和学习方法方面,孔子也有许多独到之处。司马迁评论说:“孔子以四教:文,行,忠,信。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所慎:齐,战,疾。子罕言利与命与仁。不愤不启,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弗复也。”[51]以上这些论述虽然有的是讲教学内容,有的是讲孔子为人处世的原则,但其中主要还是概括了孔子关于教学方法的宝贵经验。孔子要求自己的学生要“博学于文”[52],要好学多思;要“讷于言而敏于行”[53],要勤学之,笃行之;要忠于国君,忠于所事,忠于国家与民族;与朋友交往要讲信用。正如子夏所说的那样:“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54]这里所讲的虽然主要是教学内容和为人处世的原则,但也包括一部分教学方法。而“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则主要是教育学生要用正确的态度对待学习,看问题不要先入为主,不要只凭主观猜测,要尊重客观事实;不要主观认定必然如何如何,而要认真研究客观事物多方面的因果关系;不要固执己见,总自以为是,而要虚心考虑各种不同意见,随时修正自己的缺点和错误;不要总以为自己绝对正确,而应该服从真理,还要善与人同。所有这些都是说,学习要有一个实事求是的态度,要虚心向一切人学习。
在教学活动中,孔子主张采用启发诱导的教学方法,这就是《史记》所说的“不愤不启”和《论语·述而》所说的“不愤不启,不悱不发”。朱熹在《四书集注》中解释说:“愤者,心求通而未得之意;悱者,口欲言而未能之貌。启谓开其意,发谓达其辞。”意思是说,在教学过程中应该先让学生认真思考,当他们经过反复思考还得不出结论时,才可以去启发他们;或者当他们已思考成熟,但还没有找到恰当的言词表达时,才去开导他们。也就是说,不是采用灌输的方式告诉学生现成的结论,而是启发他们动脑子认真想问题,然后才教给他们正确的答案。孔子要求自己的学生能够举一反三,老师已向你解释了四方形的一个角,你如果不能以此类推出其他三个角的情形,对这种学生就不能再多讲新的知识了。总之,孔子不仅要求学生认真思考,要求教师在学生思考的基础上去“开其意”、“达其辞”,而且要求学生通过具体事例,概括出普遍原则,不断增强自己的思维能力,扩大知识面。
另外,孔子还主张“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主张“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主张“温故知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以及主张“因材施教”等,所有这些都对后人有启发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