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史前教育的特点
教育起源于人类传授社会生活经验和生产经验的需要。原始人为了使人类能够生存并得到延续和发展,就必须将生存的本领教给下一代,其中包括直立行走的本领,说话的本领,用火、熟食和保存火种的本领,制造和使用石器、木器工具的本领,集体劳动、采集植物果实和狩猎的本领,寻找山洞、选择住处以及与毒蛇猛兽作斗争的本领,等等。这就是原始社会教育人、培养人的最初的内容。这种教育虽然是初步的,但又是必不可少的,否则下一代就无法脱离动物界。幼儿生活在人群中,能学会人的生存本领;生活在狼群中,则能学会狼的生存本领;生活在中国,会培养出中国人的生活习惯;生活在外国,则会养成外国人的生活习惯。这些现象说明了人的可塑性,也说明了教育工作的重要性。
随着社会的发展,人类的本领逐步增加,教育的内容也必然逐步增多。我国古文献中根据远古传说记载了我们的祖先培养人、教育人的一些情况。如《白虎通》卷一记载:“谓之‘燧人’何?钻木燧取火,教民熟食,养人利性,避臭去毒,谓之燧人也。”《管子·轻重》戊篇则记载:“炎帝作钻燧生火,以熟荤臊,民食之,无兹胃之病,而天下化之。”人工取火的方法是在母系氏族初期发明的,它比保存火种方便多了。但这种方法需要一定的工具和技术,因此需要有人传授;做熟食的办法也需逐步改进,这种知识自然也需要传授和学习。正是通过这种教育、培养、交流、传播,才达到了“天下化之”的结果。这是原始人类培养科技人才、传播科技知识的情况。
再比如,《管子·形势解》说:“神农教耕生谷,以致民利。”《易·系辞》则说:“神农氏作,斫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教耕生谷”即传授耕作技术,包括从播种到收割的一系列生产技术;用“耒耨之利,以教天下”则是传授制造和使用农业工具的知识。这种记载得到考古发掘的证实:我国仰韶文化时期北方人就学会了种粟,河姆渡文化时期南方人就学会了种稻,而且出土了大量农业生产工具,包括耒耜。这种农业生产知识和技术是比较复杂的,同时又要求人们掌握各种农作物的特性和气候特点,这就需要培养大批农业生产人才。农业是母系氏族的妇女们在长期的实践中逐步发明的,他们首先将这种知识教给由她们抚养的子女,如姜嫄传授给后稷;然后又教给从狩猎转向农业的男劳力。因此应该说,妇女是原始社会传播农业生产技术的祖师,她们才是真正的神农氏。
据古文献记载,伏羲是狩猎和畜牧民族的鼻祖。“伏羲之世,天下多兽,故教民以猎。”[1]又说伏羲还教人们“作结绳而为网罟,以佃以鱼”[2]。后来,他还教人们驯养家畜,“养牺牲以供庖厨”。无论是教民以猎,还是传授结绳制网、捕鱼狩猎知识,乃至饲养飞禽走兽供人们食用,这在当时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以畜牧、游猎为主的氏族、部落对人才有一种特殊要求,教育的内容与方法自然与农业氏族不同。如《史记·匈奴列传》记载:“儿能骑羊,引弓射鸟鼠;少长则射狐兔,用为食。士力能毋(弯)弓,尽为甲骑。其俗,宽则随畜,因射猎禽兽为生业,急则人习战攻以侵伐,其天性也。”这种“天性”正是由匈奴人所处的社会环境决定的,是自古以来代代相传、耳濡目染形成的。他们让小孩练习骑羊,正是为了让他们长大后能学会骑马;而射鸟鼠、狐兔则是练习射箭技术,为将来射猛兽、上战场做准备。所以匈奴族的男子“尽为甲骑”,既能以“射猎禽兽为生业”,又能“习战攻以侵伐”。他们培养人才的目的是使每个成员都成为优秀的射手和勇敢的战士。它要求受教育者逐步培养出吃苦耐劳、不怕困难、团结互助、遵守纪律、精通骑射的作风和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