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记载说:“乡有庠,州有序,党有校,闾有塾。”而《礼记·学记》则记载说:“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据有些学者考证,“术”乃“州”字之误。西周地方级学校大致分为四类,即家塾、党庠、州序、乡校。《汉书·食货志》曾对这种先王的学制进行过解释,其中说:“先王制土处民,富而教之”,“于里有序而乡有庠,序以明教,庠则行礼而视化焉”。每年冬季,儿童和青少年到序室去学习,“八岁入小学,学六甲、五方、书计之事,始知室家长幼之节;十五入大学,学先圣礼乐,而知朝廷君臣之礼。其有秀者移乡,学于庠序;庠序之异者移国,学于少学。诸侯岁贡少学之异者于天子,学于大学,命曰造士。”这些记载说明,乡学与国学担负着不同的教育任务,平民8岁时只能入乡间小学,学习成绩优秀者才能逐级上升,由乡学被选拔到国学。先入国学中的“少学”,又称“小学”,这是国家级的初等学校,其中的优秀者才能进入大学深造,被称为“造士”。它说明,乡学担负着基础教育的任务,其中包括“室家长幼之节”和“朝廷君臣之礼”;国学则担任着中等与高等教育的任务,即提高的任务。
王都中的小学是贵族学校,《礼记·王制》说:“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即小学设在王宫的东南方。贵族子弟根据身份地位的高低,入小学的年龄也有不同规定。《大戴礼记·保傅》说:“古者八岁而出就外舍。”这里说的是周天子和诸侯的儿子,8岁时可以进入王都小学学习。因此《白虎通·辟雍》篇也说:“八岁毁齿,始有识知,入学学书计。”《春秋公羊传》在注释中则说:“礼,诸侯之子八岁受之少傅,教之以小学,业小道焉,履小节焉。”而公、卿、大夫、士的嫡长子入小学的时间则分别是10岁和13岁,这就是《礼记·内则》所说的“十年出就外傅”,《尚书大传》所说的“十有三年始入小学。”而贵族的众子以及平民之子,入小学的时间还要晚,“余子年十五始入小学”。对于乡间的学生则是择优录取,与年龄无关。据有关文献记载,当时小学的学制为7年。
大学是西周的高等学府。《礼记·王制》说:“大学在郊,天子曰辟雍,诸侯曰泮宫。”蔡邕在《明堂章句》中对“辟雍”作过解释:“取其周水圜转如璧,则曰辟雍。”西周的大学四周环水,中间高地上建造了学宫,样子像一个被水环绕的玉璧,因此被称为“辟雍”。诸侯国的大学规模虽然比王室的要小些,但建筑形式也与王都的大学类似,也是由水池与学宫交错辉映而成,于是被人们形象地称为“泮宫”。关于西周大学的建制,自古以来学者们众说纷纭,没有一致的看法。有人认为,西周的大学有五所,南学称成均,北学称上庠,东学称东序或东胶,西学称瞽宗或西雍,只有大学即设在中央部位的大学才称为“辟雍”。但有的学者却认为,以上的五个学校实际上是一所学校,其中辟雍建筑在四周环水的高地上,被人们称为学宫、泽宫,由于周朝在那里教育学生射箭,并通过比赛射箭选拔人才,因此又被称为“射宫”。而其他四学则建筑在辟雍的周围,而不是在周王都的四郊。东边的教室称为东序,又称东胶与东学,继承夏朝的学制,“干戈羽籥在东序”,由乐师主持。西边的教室称瞽宗,又称西雍,继承商朝学制,乃演习礼仪的场所,由礼官主持。南边的教室称成均,又称南学,是学乐的场所,由大司乐主持。北边的教室称上庠,又称北学,继承虞舜时上庠的传统,乃学习书写的场所,由诏书者主持。以上这种解释比较符合历史实际,在西周的王都很难建立五所大学,但建立一所继承虞舜、夏、商之制的兼收并蓄的大学则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