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70年代,考古学家对山西阳高许家窑遗址进行了多次发掘,发掘出20件人骨化石和上万件石器。许家窑人的化石属于10多个不同的个体。许家窑人对石器原料的选择较多,石料主要有石英、火石、火山岩、石英岩、变质灰岩、硅质岩等,均为就地取材。许家窑人采用锤击法和砸击法打石片,石片小而薄。打片后的石核呈原始棱柱状和漏斗状。原始柱状石核是从打制的台面周围边缘剥落石片,学者认为原始柱状石核是旧石器晚期常见的典型棱柱状石核和铅笔头形石核的母型。石质工具的种类有刮削器、尖状器、石锥、雕刻器、砍砸器和石球。刮削器数量最多,占工具总数的一半多,用片状毛坯制成,器体较小,亦较轻,修理细致,刃口较锐,有单凸凹刃、双凸凹刃、复刃、端刃几种。尖状器用小石片制成,最大的只重13克,最小的仅重1克,修理工作很细致,刃缘比较匀称,有正尖形和角尖形两种。石锥也用小石片制成,长度在20毫米左右,短尖,有双肩,刃缘匀称,形制规整。雕刻器较小,长度在19—30毫米,系用小石片制成,前端有凿形口,一侧边修理成凸刃或直刃,可分为笛嘴形雕刻器、角雕刻器和平刃雕刻器。砍砸器用砾石和石核制成,加工较粗糙,刃口厚钝,刃缘曲折。石球是许家窑文化最有特色的石器,许家窑遗址出土了上千件石球,大小不一,最大的石球重1500多克,直径100多毫米,最小的石球重不到100克,直径在50毫米以下。许家窑文化的石球远比丁村文化的石球要精致,许家窑文化的石球呈滚圆形,周身布满小石片疤。在发掘中发现有的地方石球成堆放置。鉴于许家窑文化存在大量的石球,有的学者甚至把许家窑文化称之为石球制造者的文化。石球究竟有什么用途呢?学者认为旧石器时代的工具较少,当时的原始人总是尽量发挥某一种器物的最大用途,因此存在一器多用的现象,石球也是如此,石球至少有两种用途,一种是作为锤砸工具使用,一种是作为狩猎工具——飞石索使用。有一个现象值得注意,在许家窑遗址中出土了大量的鹿类、羚羊类、野驴、野马的化石,其中仅野马的化石就有三百多个个体,因此有的考古学家把许家窑人誉为“猎马人”,并认为许家窑人是用飞石索猎取野马。所谓飞石索就是在绳索的一端或两端拴上小石球,狩猎者舞动绳索使之高速旋转,然后把飞石索猛力甩向猎物。用飞石索狩猎,在近代原始民族中广为使用,据《达尔文日记》记载,印第安人用飞石索狩猎,能击中几十米以外的野马,或将马腿缠住,或击断马腿。从出土大量野马化石看,许家窑人肯定是掌握了一种较为先进的狩猎技术猎取野马,因此说许家窑人用小石球做成飞石索猎取野马是比较可信的。许家窑人生活的时代在距今10万年前左右,与丁村人生活的时代差不多,但许家窑文化与丁村文化却是差异很大的两种文化。除石球以外,许家窑文化的石器都较小,加工也较精致,石器的加工技术和基本类型与北京猿人文化十分相似,明显继承了北京猿人文化,另外许家窑人在体质特征上也与北京猿人存在惊人的相似之处,继承了北京猿人的体质特征,以至有的学者认为“把许家窑人看作是中国猿人的后裔似乎是不成问题的”。许家窑文化在继承北京猿人文化的基础上又有很大的发展,出现了一些新器型,如原始棱柱状石核、短身圆头刮削器等。许家窑文化对旧石器时代晚期的峙峪文化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