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为墨子及其弟子、后学所作,现存53篇,是研究墨翟的主要材料。墨家学派是中国早期带有宗教色彩的政治集团,当时与儒家学派同称为“显学”。墨家学派是代表小生产者向统治者提出要求的一个学派。其学说的中心是“兼爱”。该学派把社会上一切罪怨的渊源归之于人们的“不相爱”,主张人们要不分贵贱贫富“兼相爱,交相利”,这种阶级调和的主张反映了“强劫弱”、“众暴寡”的春秋战国时代小生产者的要求和渴望,但也体现了小生产者的软弱性与妥协性。墨家学派反对统治阶级的奢靡腐化,提倡“节用”、“节葬”,但他们看问题也带有浓厚的宗教迷信色彩,这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们的思想向更高的高度发展。
墨家注重实践,文章崇尚质朴,怕人们读了有文采的文章“怀其文,忘其直,以文害用”,所以不注重文采,但是逻辑性很强,开我国说理文之先河,在说理文的发展中有重要地位。《墨子》中的《兼爱》、《非攻》、《公输》诸篇,都是用类比推理与生活事实简括叙写相结合的逻辑性很强的说理文,如《非攻》:
今有一人,入人园圃,窃其桃李,众闻则非之,为政者得则罚之。此何也?以亏人自利也。至攘人犬豕鸡豚者,其不义又甚入人园圃窃桃李。是何故也?以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罪益厚。至入人栏厩取人马牛者,其不仁义又甚攘人犬豕鸡豚。此何故也?以其亏人愈多。苟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罪益厚。至杀不辜人也,扡其衣裘取戈剑者,其不义又甚入人栏厩取人马牛。此何故也?以其亏人愈多。苟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矣,罪益厚。当此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谓之不义。今至大为攻国,则弗知非,从而誉之,谓之义。此可谓知义与不义之别乎?
这段话,作者先以“入人园圃,窃其桃李”、“入人栏厩,取人马牛”等说明什么是“不义”,进而推及攻人之国为“大为不义”,由小及大,由近及远,层层推理,有力地批判了那种谓攻人之国为“义”的颠倒是非的荒谬说法,极具说服力而又有很强的形象性,可以说是《墨子》散文的代表。
孟子是我国古代著名的思想家、散文家。他曾游历于齐、梁,因“迂远而阔于事情”,不为统治者所用,于是退而与弟子著书讲学。《孟子》七篇就是孟子晚年的作品。
孟子继承和发展了孔子的仁义学说,是孔子以后影响最大的儒学大师。他生活在地主封建势力在各国先后实行变法的战国中期,“当是之时,秦用商君,富国强兵;楚、魏用吴起,战胜强敌;齐威王、宣王用孙子、田忌之徒,而诸侯东面朝齐。天下方务于合纵连横,以攻伐为贤,而孟子乃述唐、虞、三代之德,是以所如者不合”[16]。孟子在诸侯各国用武力统一中国的战争中称颂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主张“法先王”,行“仁政”,这在当时是不合时宜的。不过他在列国纷争和人民斗争不断发展的形势下,看到人民力量的巨大,提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观点,强调统治者应重视人民的作用,这在当时有一定进步性。
孟子仁政学说的理论根据是“性善论”。他认为人生下来就有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心,并认为这是仁、义、礼、智四种道德的发端:“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他认为只要统治者发扬善心,“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仁政的理想就可以马上实现。这是和列国纷争的现实格格不入的,所以当时的当政者说他“迂远而阔于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