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他成功的运用比兴手法。也就是王逸在《〈离骚〉序》中所说的“依《诗》取兴,引类譬喻,故善鸟香草以配忠贞,恶禽臭物以比谗佞,灵修、美人以媲于君,宓妃佚女以譬贤臣,虬龙鸾凤以托君子,飘风云霓以为小人”。这种比兴手法是一种表情达意的形象思维方法,是用形象思维表现生活本质的方法。如他用鲜花香草比喻人的品质、志行的高洁,“君无度而弗察兮,使芳草为数幽”(《惜往日》);用臭物或萧艾比喻变节的坏人,“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为此萧艾也”(《离骚》);用鸷鸟和鸩鸠比喻忠贞之士和奸佞之辈。作者善于用鲜花香草比喻诗中抒情的主人公,他把江离、薜荔、秋兰、胡绳、兰桂纫蕙以及荷衣蓉裳等,都用来象征诗人自己高尚的风格,而且表示“余幼好此奇服兮,年既老而不衰”(《涉江》),这就形象体现出诗人高洁的品格。作者用比兴的手法,把深刻的内容包蕴在丰富而又个性突出的形象之中,产生了言简意赅、言有尽而意无穷的艺术效果。司马迁说离骚“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举类迩而见义远,良有以也。”
在语言的运用上,楚辞体诗歌“书楚语,作楚声,纪楚地,名楚物”,采用了大量的楚地方言,句法参差错落、灵活多样。但屈原采用的楚地方言,并不是采用自然形态的楚地方言,而是经过了提炼和加工,使之更能传神状貌,增强诗歌的语气,宜于铺陈但不芜杂。楚辞或吟、或咏、或歌、或诵,表达了各种不同的思想情绪。它讴歌爱国主义精神,揭露黑暗腐朽,向往高洁光明,鞭挞卑鄙龌龊,用完美的艺术形式全面深刻地概括了他所处时代的矛盾和冲突,那个时代的一切腐朽、反动、黑暗的现象,都通过他的作品反映出来。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屈原的辞赋可以说是他那个时代的诗史。
屈原之后,楚国末年的楚辞作家,还有宋玉、唐勒、景差等。他们“皆好辞以赋见称。然皆祖屈原之从容辞令,终莫敢直谏”[18]。宋玉是战国时代的娱乐文学大师,他的作品题材广泛,表现手法多样,文采丰富,对后世也有不小的影响。
注释
[1] 《淮南子·道应训》。
[2] 夏侯玄:《辨乐论》。
[3] 《尚书·舜典》。
[4] 《乐记》。
[5] 柴勒:《音乐的四万年》,54页,伦敦,1964。
[6] 闻一多:《神话与诗》,182页,北京,古籍出版社,1956。
[7] 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
[8] 《列子·汤问》。
[9] 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
[10] 《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11] 朱熹:《诗集传》,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12] 同上。
[13] 杜预:《春秋左传集解·序》。
[14] 刘知几:《史通·申左》。
[15] 《汉书·艺文志》。
[16] 《史记·孟子荀卿列传》。
[17] 苏洵:《上欧阳内翰书》。
[18] 《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