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题并不是抽象地提出的,因为在这方面基本的原则与设想已相当清楚了。这里说的是社会主义革命迄今为止的具体发展,是迄今为止的革命所遇到的具体问题。这里说的是对迄今为止的国家社会主义发展阶段的评价。与这些问题相关,意识形态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抑制了对现实进行清楚的、批判的和公正的分析。这一意识形态活动方式的根本特征是什么?
根本的错误和历史失误就在于,第三国际后期,强迫人们接受这样的观念,即认为这种国家社会主义制度是马克思的无产阶级专政概念,因而也是共产主义第一发展阶段的实现,而且在这一条件下可以也必须实现所有否定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和建立社会主义生产方式的东西:计划经济,限制甚至取消市场、商品货币关系以及所有生产资料(细小的和大型的)私有制。国家社会主义被当作是业已发现的关于历史之谜的解答,而不是革命和历史转变发展中的最初的、不发达的或本身是不充分的阶段。这种立场和观念的意识形态性质正在于此。这清楚地表明,它不是那种无论在分析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时都同样重要和必不可少的马克思主义的批判的方法。这种意识形态性是由社会越来越强化的官僚制造成的,对官僚制来说,批判的思想总是不受欢迎的、不舒服的和危险的,从这种意识形态性质出发,提出了一个必须遵守的命题:马克思主义辩证法在社会主义中不再是批判的和革命的思想和方法,而转变为“教育的”!
随之,也产生了所谓的马克思主义思想顶峰的其他美景:社会主义社会中消除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与冲突,强化阶级斗争和国家,国家所有制等同于社会所有制,只存在一种马克思主义哲学和马克思主义概念,艺术只有一个社会主义方向(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所有资产阶级文化都是颓废的。这里我们不去列举其他许多与马克思主义没有共同之处的东西,例如,实现了生产资料完全的国有化或集体化,社会主义就建成了,历史地实现了。那时曾经确定了进入共产主义的具体日期,由此,这种官僚制的思维,尽管也装扮成马克思主义,但却陷入了建立在初等数学基础上的理论计算的不可容忍的浅薄。
所有这些已经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了,而这些意识形态化了的思想都来自一个根本的错误:把国家社会主义结构等同于马克思的社会主义概念的实现,因而设想社会主义的根本建设只要通过国家社会主义机制的机械的、有机的发展,而不是对它的克服,就可以实现。正是在这一点上,马克思和恩格斯对国家社会主义概念的批判态度,表明了他们思想的深度和远见。对他们来说,十分清楚,雇佣关系和经济政治异化的根本问题是不能靠国家社会主义来解决的。这是社会主义革命的根本的历史使命。
如果我们要真正坚持马克思的历史分析,也就是说,要执行和实现工人阶级的解释和开始实现更自由的、更人道的和更团结的社会共同体,那就要提出一个问题:如何能保证真正的而不是口头上的劳动解放的革命进程?
当然,如果不具备起码的基本历史条件,即使最好的愿望也不会实现。正如我们所见,在不发达和相对不发达的历史条件下,国家社会主义迄今为止一直是必要的,但这并不意味着迄今为止在这些制度中所做的一切都是必然的。然而,当革命过程只能以此为起点时,应当非常清醒地意识到如何将之继续发展。革命的力量面临着两种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