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已经指出的这种倒置在纯字面的意义上是思辨的,它似乎把常识当成了某种梦幻般的东西。事实上,它正是如此,因为这种物化了的理智作为存在之可能性的一方面,毫无历史的观点,对可能导致这种其他存在的实际倾向视而不见,并完全丧失在作为纯粹材料,或在存在中作为抽象的技术化了的操作性之产物的事物中。所以,现存世界是如何可能的,或者——这是一回事——它为什么是这样而不可能是那样这个根本的历史问题,似乎是完全荒谬的,因为常识给它打上了纯粹形而上学和纯粹“哲学化”的印记,这表明它和空谈是一回事。这种健全的、科学的、“综合的”或“百科全书式的”理智并没有看到,正如它所做的那样,在推进中,它所以独断地将自己的生活贬低为空谈,是因为它满足于思考一种成为其自身目的的现存的经验现实。然而,全部存在并不是没有系统的,尤其是它具有一种特殊的、经过认真思考的,而且常常是非常灵活的系统:它绝不只是一个人的理性的问题。或者用康德的方式说,是一个或多或少(或深或浅、或高或低)能够把握“某物是什么”的认识能力的问题。从它可能是的观点来看,而不是从不惜任何代价要维护它的观点来看,它首先是一个要不要批判地考察现实的问题。因此,这种维护被贴上了今天如此时髦并被认为能够解决一切问题的科学性的标签。由于我们必须敢于过我们自己的真正的生活,所以,这种命运真的成了我们的命运,而不再是一种每天都以各种形式和各种手段从外部征服、战胜、摧残、挫败和破坏我们的纯粹的命运。因此,关于某物是否只是一个纯粹事实,或如何成为一个纯粹事实的科学知识,是不充分的;我们需要的是指出一个既定事实的意义这一问题的勇气。但是,这是一个关于事实的起源、根源、基础和可能性的问题。寻求这一问题的答案就意味着认为这个事实有问题,意味着不满足于它只是作为一种所予,意味着否定它的纯粹存在,即与它已经有了一种批判——否定的关系,而不仅仅是一种肯定的关系,这最终意味着已经达到了真正的需要和对它进行改造的必然性的观点。只是在那时,它才表现为某种确定的、时下与我们相关的事物,表现为某种可能的、有意义或无意义的、真的或假的事物。
但是,由于我们讨论的是马克思的哲学的意义——正如我们看到的,从这一问题中同时产生了现实的意义和社会的现存状态的意义的问题,这些问题实际上只是同一个问题(即在马克思那里作为哲学和人类世界的现实之间的关系而提出的批判问题)的两个方面,必须强调的是,我们这里所讨论的是在“生活的意义”这一概念中以另一种方式所表达的内容。[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