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已经更接近于我们的问题的答案,即什么是马克思的哲学。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这一问题不仅要求回答哲学是什么(或作为哲学它曾经是什么)的问题,还要求回答它不再是什么的问题——而且是从马克思的观点出发来回答。只要哲学没有被当作一种根本的实践观,即没有被当作一种有意义的、人道的、历史的实践(这种实践本身只有在未来的范围内才是可能的),哲学就仍然是它现在是、曾经是的那种东西(它已经由于这种说明,即它的本质的、唯一的空时领域就是现在和过去而引起)。因此,只有在那种尚不存在的,因而根本不是那种在旧的(资产阶级)世界的结构中、前提下和框架内已经存在的事物的真正可能性实际而有意义地发生时,哲学的真正可能性才能展现自身。
在表述这一划时代的思想时,在这一思想的引导下,整个当代历史正在前进,正在发展为某种不同于现在,但在目前和过去又意识到它本身代表了未来的事物——然而,马克思在这个意义上永远都是一个哲学家,尽管他的哲学思想(他的预言)还未实现。但是这种思想本身又是对未来的积极预言,因为他所说的并不是那种在思想中先于实践和历史而发生的未来。这一思想已经根据实践哲学的观点,即根本改变现存世界的观点得到了阐述。正是在此,其直接的现实意义(它指向并参与了对现实的批判)和真正的历史——当代意义被发现了。这一思想是当代的还因为,只有在它本身为其自己的观点(即社会主义观点)而努力的时候的范围内,它代表了对现实(这种现实作为真正的或合理的现实是可能的)唯一积极的思想支持。历史的领域,真正的新生事物和社会主义的任务在于,哲学作为真正的人类世界之可能的合理性(人性)的实现——这种合理性是未来在现在就起作用的世界的合理性,是一种通过历史的发展将自身显现为积极的、有意义的、被证明了的世界和历史的起源与基础的合理性,即这种先于所予和直接真实的必然性的可能性,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仍然是真实的。而且,这不过是对作为现在并不存在的客观的、真实的历史可能性的自由的证明,因为这只能是一种使可能成为某种现实的自由。马克思通过下列论述明确强调(哲学)思维的这种预见作用:“而要抛弃现实的私有财产,则必须有现实的共产主义行动。历史将会带来这种共产主义行动,而我们在思想中已经认识到的那正在进行自我扬弃的运动,在现实中将经历一个极其艰难而漫长的过程。但是,我们必须把我们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这一历史运动的局限性和目的,把意识到超越历史运动看作是现实的进步。”[7]
此外,历史(历史性)的概念还具有一种根本不同的、全新的意义,由于这种意义,它不同于关于事件、事变和个体(而且它们在本质上总是相同的)之历史演变的传统概念,这种传统概念只能在其纯粹的空间存在和时间(这种时间在以现在为终点的纯抽象的历史表象下,被认为是一种**裸的延续)存在的真实性的基础上,才能证明它们的“历史性”。在对历史事件本质的深刻洞见之中,谢林已经指出了这种抽象的存在(它实际上是不可能的),指出了其历史的不可能性,这种被历史地认为是不可能的存在甚至不能真正地被思考,因为在这种情况中,(科学的)思想可能和其他对象一样,具有纯粹的无形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