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的创生—动力概念是理性地把握新质之产生的前提。在资本出现并完成自身构造之后,作为资本产生的基本历史条件的那些前提,便显得仿佛是资本本身的自我实现和再生产的结果。它们不再是它的历史产生的条件,而更多的是它的历史存在的结果和状况。历史上先于资本主义出现的一些个别要素(货币、价值、交换、劳动力),不依赖于资本主义而存在。与资本主义相比,它们是一种“洪水前”的存在。在资本出现之后,它们被一体化到资本的再生产过程之中,并作为它的构成要素而存在。因此,在资本主义时代,资本成了一种意义结构,它决定它的要素具有与前资本主义时期不同的本质内容和客观意义。这样,作为意义结构的总体的形成,也是形成其所有要素和部分的客观内容和意义的过程。这种内在的联系,这种生成条件(独立的、独一无二的历史前提)与历史存在条件(历史地生产和再生产着的存在形式)的深刻差别,包含着历史和逻辑的辩证法:逻辑的研究指出历史的研究应从哪里开始,相应地,历史的研究补充逻辑的研究并以它为前提。
总体与矛盾谁是第一性的?坚持这样地提出问题,或者在实践中把当代马克思主义者划分为两个营垒,反映出对唯物辩证法极端缺乏理解。问题不在于是承认总体高于矛盾还是相反,因为这样的划分恰好抹杀了总体和矛盾的辩证性。没有矛盾,总体是空洞的、静止的;在总体之外,矛盾是形式上的、任意的。总体与矛盾的辩证关系、总体内矛盾与矛盾总体的辩证关系、矛盾总体的具体性与总体中矛盾的规律性之间的辩证关系,等等,所有这些都是唯物主义总体概念与结构主义总体概念的区别之一。此外,在以总体作为理解社会现象的概念手段时,我们必须强调总体是基础和上层建筑的总体,是它们的内部关系、彼此的运动和发展的总体,其中基础起着决定作用,否则,总体就是抽象的。最后,我们还要说明人是真正的历史主体(实践的主体),在社会生产和再生产过程中,他既建造基础又建造上层建筑,他把社会实在构造成社会关系、制度和观念的总体。在构造客观社会实在的过程中,他还把自己塑造成具有人类本性和潜能的历史社会存在,从而实现着“人的人化”的无限过程,否则,基础与上层建筑的总体就仍然是抽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