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种再生产(即生产历史过程中人类个体的再生产——本书作者注),一方面固然表现为主体对客体的占有,另一方面,同样也表现为客体的形成,客体从属于主体的目的,客体转化为主体活动的结果和容器。”[26]劳动和生产不仅意味着作为主体的人对作为客体的自然的占有,同样意味着作为主体的人及其活动的对象化(Vergegenstandlichung):在生产中“劳动对象化(vergegenstandlicht)了,而对象被加工了。在劳动者方面曾以动(Unruhe)的形式表现出来的东西,现在在产品方面作为静(ruhende)的属性,以存在的形式表现出来(inderFormdesSeins)”[27]。动物活动的结果是使某些环境中的对象被消耗,另一部分转换为动物的躯体,物种的生命循环导致了动物自身与环境之间的稳定平衡。劳动最终自然也要指向诸多人类需求的满足,但是生产过程使得人造对象不断产生并成为人类环境中的恒常元素。于是,人类所处的环境取决于人类自身有意引发的改变,人类活动不仅实现和维系人与环境之间的平衡,而且经常扰乱并在更广泛的基础上重建人与环境之间的平衡。总之,历史的发展使得自然环境被社会文化环境取代,社会文化环境是前人和当代人的生产活动的结果,其基础是具体化的人类能力,是“人的本质力量”(menschlicheWesenkrafte)的对象化显现。“这种生产是人的能动的类生活。通过这种生产,自然界才表现为他的作品和他的现实。因此,劳动的对象是人的类生活的对象化:人不仅像在意识中那样理智地复现(verdoppelt)自己,而且能动地、现实地复现自己,从而在他所创造的世界中直观自身。”[28]马克思在《费尔巴哈批判》中指出,旧唯物主义的缺陷之一在于无法认识到人周围的感性经验世界不是直接而恒定地给予的、自我同一的抽象“本质”,“而是工业和社会状况的产物,是历史的产物,是世世代代活动的结果,其中每一代都在前一代所达到的基础上继续发展前一代的工业和交往方式,并随着需要的改变而改变它的社会制度”[29],即使最简单、最常见的对象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