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人的社会本质不仅限于生产领域和生产行为。[82]社会性决定了个人的全部特质,渗透在个人生活的所有形式中。马克思同样分析了导致最重要的社会活动的具体的相对独立的制度领域形成的历史过程,这些人类生活领域同时充当了真正的人类群体和社团的替代品:经济本身方面的(市场)交换领域,以及一般社会总体中以国家制度为核心的政治领域。对这些领域与物质生产领域的相互关系的分析构成了唯物主义历史观的最著名的方面之一,对此在此处我们不能详述。我们需要强调的是,我们不能认为这些领域是外在于它们所涉及的那些个人的。它们发展了属于自身的随历史而不断改变的形式,它们对相关的个人提出要求,这些要求(同样在一个历史性地可行和社会性地可行的程度上)被那些牵涉或影响到的个人所内化、接纳或主动拒绝。通过这种方式,人获得并发展了历史地决定的能力以及进行狭义的社会交往和交流的需要。存在于一切人类社会生活形式中的人际接触的需要从不呈现为这种一般的抽象形式:人所需要的不是单纯地接触其他人,而是接触与他自身的在社会中形成的人格结构相一致、相印证的特质。因此,对人际接触的普遍需求总是表现为某种对社会—个人认同(黑格尔所谓的“Anerkennung”)的历史性的具体要求。
马克思这样总结个人与社会的一般关系:“显然,由此可以得出结论:一个人的发展取决于(bedingt)和他直接或间接进行交往的其他一切人的发展;彼此发生关系的个人的世世代代是相互联系的,后代的肉体的存在是由他们的前代决定的,后代继承着前代积累起来的生产力和交往形式,这就决定(bestimmt)了他们这一代的相互关系。总之,我们可以看到,发展不断地进行着,单个人的历史决不能脱离他以前的或同时代的个人的历史,而是由这种历史决定的。”[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