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在德语中,“Wesen”这个词有三种含义:“存在”,“个体存在”,以及“本质”。我们把“dasmenschlicheWesen”翻译为“人的本质”,这已经背离了如下观点:马克思对这个主题的见解提供了一种解答“本质”这个古老的哲学问题的新答案(至少就社会历史社会环境而言)。马克思把人的本质定义为“社会关系的总和”(社会关系不仅包括个体之间的短暂的人际接触,也包括生产、消费、语言、习俗、文化等客观化的系统),并且把这些客观化系统与创造并参与这些系统的诸个体这二者之间的关系视为本质上历史性的。由此马克思提供了超越唯名论与柏拉图主义实在论的矛盾的第三条道路。马克思本人在批驳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时明确强调了这一点:“只要资本的一般形式仅仅被看作是自行保存和自行增殖的价值,资本就被说成是非物质的东西,因而,从经济学家的观点来看——他只知道可以捉摸的物或者只知道观念,对他来说,关系是不存在的——被说成是单纯的观念了。”(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1861—1863年手稿)》,《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历史考证版第2版,第二部分,第3卷,第1册,133页,柏林,1976。黑体为本书作者所加)
[3] 例如,在弗洛姆()的《马克思关于人的概念》(纽约,1961)中可以找到这种观点的例证——如果抱着最积极的态度去解读。
[4] 对马克思的历史决定论思想的全面考察已经超出本书的范围。不过,下文中我们有机会指出,马克思的这一思想在标准文献中经常被误解为机械决定论。
[5] 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800页,莫斯科,外文出版社,1959。
[6] 我强调马克思的早期著作(特指1843年之后——即与唯心主义决裂之后——的著作)与晚期著作之间的统一性,但我并不否认这一事实:在早期著作和晚期著作之间不仅存在术语上的差别,而且在某些方面存在重要的概念分歧。我在以前的一篇文章中尝试剖析了《经济学哲学手稿》中的某些预设和特征,这些内容似乎只出现在这部手稿中,后来被马克思修改甚至抛弃。参见我的《论青年马克思的理论知识概念》,载施密特()主编:《马克思主义认识论续编》,法兰克福,1969。
[7] 马克思:《经济学哲学手稿》,载伊斯顿()、古达特()主编:《青年马克思哲学社会学著作》,293页,花园城,双日出版社,1967。我在引用1844年手稿中的文本时尽可能采用这部书的译文(下文简称此书为“《著作》”)。然而此书是不完全的,对于此书没有收录的文本,我将采用米利根()的译文(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纽约,国际出版社,1964,下文简称为“米利根译本”)。必须指出的是,在某些场合我发现我所采用的英文译文与德文原文明显不符,于是我对英文译文作了改动。在文中不再特别指出。
[8] 同上书,325页。
[9] 同上书,325页。
[10] 马克思:《大纲:政治经济学批判基础》,473页,企鹅出版社,1973(下文简称“《大纲》”。——译注)。另参考下文:“自然界,就它本身不是人的身体而言,是人的无机的身体。人靠自然界生活。这就是说,自然界是人为了不致死亡而必须与之不断交往的、人的身体。”(《经济学哲学手稿》,载《著作》,293页)
[11] 阿克塞洛斯():《马克思思想中的技术》,56页,巴黎,米纽伊特,1961。
[12] 马克思、恩格斯:《德意志意识形态》,载《著作》,40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