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就前文提到的“感觉的理论化”而言(也是为了更好地理解从马克思在1844年手稿中摘出的认识论方面的论述),我们必须考虑这个事实:在《经济学哲学手稿》中马克思的出发点是一个在晚期著作中不再出现的前提。也就是说,他假定在一个非异化的社会中个人有可能在他的经验意识和“感性”中完全地占有和实现社会意识的全部丰富性以及历史地展开和获得的知识的全部丰富性(这与他当时的一个非常浪漫的观点——在克服异化以后人与自然可以实现直接“同一”——相一致)。因而他也认为,在这一时期科学以及(更一般地说)抽象的理论思维将失去相对对立性,不再作为一个孤立的人类活动形式存在,而作为感性直觉和思维的统一体成为真实的人类感性中的一个直接和短暂易逝(但不断重现)的环节。“感性(Sinnlichkeit)(见费尔巴哈)必须是一切科学的基础。科学只有从感性意识(sinnlichesBewusstsein)和感性需要这两种形式的感性出发,因而,只有从自然界出发,才是现实的科学。全部历史是为了使‘人’成为感性意识的对象和使‘人作为人’的需要成为[自然的、感性的]需要而做准备的发展史。”(《著作》,311页。另见马克思对黑格尔的抽象思维辩证法的批判,马克思把它归结为对异化的异化理解。同上书,318页)但是马克思在晚期著作中显然重新思考了先前的观点和预设。如前文所述,他在晚期著作中认为,即使在未来的非异化的社会中,科学和所有其他的精神“生产”的高级形式将作为人类活动的不同领域继续存在,不会被吸收到个人经验意识整体中(但是马克思似乎并不认为它们必然作为只能由少数人从事的孤立的职业存在,而是作为单独的排他性的消遣)。关于早期马克思的“认识论乌托邦”思想,详见我在导言中提到的我的论文。
[117] 卡尔韦:《卡尔·马克思的思想》,380页,巴黎,1956。
[118] 见前文引用的他的论文《卡尔·马克思与真理的经典定义》。
[119] 《经济学哲学手稿》,载《著作》,335页。
[120] 《经济学哲学手稿》,29页。活动把对象的“内在尺度”运用到对象上去这一观点在《资本论》中有进一步的具体阐述。马克思在分析机器和大规模生产时指出,在机器生产中所有过程分解为自然的、“内在”的、与人类操作的拟人性特点完全无关的元素,而后通过对自然科学的应用重新形成了新的客观的联系。马克思在手稿中写道:“如果说工人会适应这个过程,那么这个过程也就事先适应了工人。在机器生产中,这个主观的分工原则消失了。在这里,整个过程是客观地按其本身的性质分解为各个组成阶段,每个局部过程如何完成和各个局部过程如何结合的问题,由力学、化学等等在技术上的应用来解决。”(《资本论》第1卷,380页。译文有改动)
[121] 《经济学哲学手稿》,米利根译本,165页。译文有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