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神论根据自然界的秩序、合目的性、规律性的偶然性公然断定它们是任意产生的,断定有一个和自然界不同的存在物,这个存在物把秩序、合目的性、规律性加到本身(ansich)就是混乱的(dissolute)、没有任何规定性的自然界身上去。有神论者的理性……是和自然界相矛盾的理性,是绝对不了解自然界本质的理性。有神论者的理性把自然界分成两个存在物,一个是物质的,另一个是形式的或精神的。”[33]
这一段话可以说是费尔巴哈关于必然性、因果性的唯物主义观点的系统阐发,对于我们了解他的自然观很有帮助。列宁对于费尔巴哈的这段话很重视,他在《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一书中,在论述因果性和必然性,批判马赫主义在这个问题上的唯心主义时,全文加以引用。在引用这段话以后,列宁自己也讲了一段话,这段话既表明了列宁本人对于什么是因果性、必然性问题上的唯物主义观点,也表明了列宁对费尔巴哈在这个问题上的唯物主义观点的高度评价。列宁说:“由此可见,费尔巴哈承认自然界的客观规律性,承认被人类的秩序、规律等等观念仅仅近似正确地反映着的客观因果性。费尔巴哈承认自然界的客观规律性,同他承认我们意识所反映的外部世界、对象、物体、物的客观实在性是分不开的。费尔巴哈的观点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观点。而所有其他的观点,说得更确切些,在因果性问题上的另外一条哲学路线,即否认自然界的客观规律性、因果性、必然性的路线,被费尔巴哈公允地列为信仰主义的流派。”[34]
费尔巴哈关于必然性、因果性的论述不仅有理论意义,对于我们反对目的论、唯意志论,坚持按客观规律办事,正确地认识世界,有效地改造世界,有一定的现实意义。
五、关于肉体和灵魂统一的学说
关于肉体和灵魂的关系问题是一个古老的问题。在远古时候,人们对自己、对自己的身体构造一无所知,他们对于做梦这种现象不能作出解释,于是就产生一种观念:他们的思维和感觉不是他们身体的活动,而是一种独特的、寓于这个身体之中而在人死亡时就离开身体的灵魂的活动。从这时起,人们就不得不思考这种灵魂对外部世界的关系。既然灵魂在人死时离开肉体而继续活着,那么就没有任何理由去设想它本身还会死亡;于是就产生了灵魂不死的观念。后来这种灵魂不死的观念在许多唯心主义的体系中保留了下来。例如在古代印度,在婆罗门教的某些典籍里,就存在着大量关于灵魂不死的说教。这特别明显地表现在奥义书(Upanishads)中。奥义书被婆罗门教徒看作是一种神启(Sruti)。按照奥义书的说法,人的肉体仅仅是灵魂的外壳,而灵魂是和宇宙精神——“梵”同一的,因而是不死的。但是人的肉体是要死的,人不能摆脱永恒不断的轮回(samsara),灵魂就在来生附在人用自己前生的行动所修得的躯壳上。婆罗门教这种灵魂不死、灵魂转生的观念后来被佛教所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