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而言,伊壁鸠鲁学派的哲学是唯物主义的,但对美学并不重视,对文学艺术的理论也未曾进行系统的探讨,这与他们的哲人理想有关。特别是早期伊壁鸠鲁学派,以追求灵魂的宁静为哲人的理想境界,所以遗世独立不关心国家大事,将文艺看作是无足轻重的获得快乐的工具。只有到了以菲罗德谟和卢克莱修为代表的中期伊壁鸠鲁学派,对文艺理论才有所探讨。结合人类文明的起源,从模仿说出发,讨论到了文艺的起源和发展,认为音乐、舞蹈和诗歌等文艺形式的兴起,与人类进入农耕社会相联系。尽管这种见解本身是错误的,但他们致力于将文艺的产生和发展,试同与整个社会的发展联系起来的努力,却是值得肯定的。特别是早期的伊壁鸠鲁学派对文艺持消极的态度,从感觉论的功利主义原则出发,认为文艺无助于教育,以致像柏拉图一样,主张将荷马等诗人逐出他们的城邦。由于将美等同于快感,所以只肯定感性美而无视精神美、理性美,最终导致像柏拉图一样否认文艺有独立存在的价值。以菲罗德谟和卢克莱修为代表的中期伊壁鸠鲁学派,则以比较积极的态度对待文艺。在肯定感性美的同时,又肯定精神美,认为优秀的乐曲,只有凭心灵才能领会;肯定文艺的鉴赏、评判是有普遍性标准的,决非是纯粹主观的;文艺除了给人以快感外,尚有它独立的审美功能,使人们的心灵得到慰藉。强调诗的优美形式要同它好的思想内容相统一、相结合,但依然否认诗有独立的价值,认为诗歌凭借其语言或思想,却不能显示任何价值。即便是在“古代美学中最后一次大辩论”中,菲罗德谟对音乐依然采取消极的评价,认为音乐与灵魂之间并无特殊的联系,即便与伦理道德行为之间也并无联系。但他认为音乐不是神创造的,而是人类自己发明的观点,以及反对对音乐的作用作出神秘的解释等观点,则是值得肯定的。
至于怀疑论学派,从终止一切认识活动和判断的基本观点出发,鉴于直接认识和间接认识都是不可能的,从而对文艺理论采取全盘否定的观点,不仅认为文艺理论是不可能的和不必要的,甚至进而认为是有害的。但是它的出现并不偶然,他们是消极地对待人类已有的认识成果中显示出来的种种矛盾,导致全盘否定人类已有的认识成果,以及继续努力的必要性和可能性。但他们的种种怀疑论观点,毕竟是人类认识长河中客观的必然的产物。
以西塞罗和普卢塔克为代表的折中主义者,尽管把互不相容的观点和学说纳入自己的体系,但相比较而言,他们有关美学和文艺理论的内容还是比较丰富的。西塞罗肯定美的客观性,并把这种客观性同事物自身的秩序联系起来,而且这种美也只有凭借这种秩序,才能继续存在下去。普卢塔克持相类似的观点。与此同时,西塞罗却又认为,艺术家借以进行创作的观念,以及美的理念都是天赋的,是心灵所固有的,不能凭借感官获得,并以此来解释雕塑家等的具体创作活动。进而探讨了美的多样性,列举了理智的美和感性的美、女性美和男性美;并肯定美和丑自身虽然不能相互转化,但在文艺创作中,原本是丑的东西,既经临摹和智慧的再创造,可以被当作美的东西来鉴赏。此外,还探讨了人这个主体的审美活动。相比较而言,西塞罗更多强调感官在审美活动中的作用,而普卢塔克则更强调理性在主体的审美活动中的作用。至于在文艺对现实的关系上,继承亚里士多德的传统,肯定文艺是模仿的再现,戏剧是对人生的模仿,是生活习惯的镜子,因而是真理的印象。与之同时,西塞罗又指名接受柏拉图的观点,认为只有由于神的灵感,才能成为诗人,才能创作出伟大的作品。但他在肯定灵感的作用的同时,又指出艺术家本人必须持续不懈地勤奋努力。此外,对诗、音乐、舞蹈等文艺形式及其特征和作用等,也分门别类进行了具体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