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以雅典为首的奴隶制城邦在希波战争中得到胜利,希腊城邦奴隶制开始高度繁荣发展,特别是由于雅典聚敛了大量财富,从而促使文学艺术的创造高度繁荣,呈现为人类史上最辉煌的时代之一。但也由于随着奴隶制本身及诸奴隶制城邦间的矛盾的错综复杂的演变,促使城邦奴隶制走向衰落过程中呈现出一系列现实社会、政治、伦理问题。伴随而来的时代思潮的剧烈嬗变,思想家由关注自然转向关注人类活动本身;哲学家们由关注本原转向关注和探求事物的本体、本质,崇尚闲暇,热衷于追求智慧;加之全社会对美的崇尚蔚然成风。凡此种种,促使美学思想在整个古典时代的一百多年期间,呈现出灿烂辉煌的局面,不仅是希腊罗马美学,而且也是整个人类美学思想发展中最为光辉的篇章之一。
以普罗塔哥拉和高尔吉亚等为代表的智者,揭开了古代人本主义兴起的序幕。随着对自然(“费西斯”)和人为约定(“诺摩斯”)的区别,初步探讨到自然、技艺、艺术以及自然—艺术和模仿之间的联系和区别,艺术和虚构之间的相互关系。智者在美学思想上突出的贡献在于,随着强调“人是万物的尺度”,促使审美主体的觉醒,并随之接触到审美快感问题。但也由于他们将审美主体的相对独立性夸大为绝对独立,认为事物的美丑取决于审美主体,从而成为在美学中主观唯心主义和相对主义的代表。此外,智者作为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的理性主义美学的对立面的作用,也是不容忽视的。
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三人之间,不仅实际上存在着师徒相承关系,而且在美学思想上也是一脉相承的。
作为雅典民主政治殉道者的苏格拉底,揭开了希腊美学思想发展史上由直观转向理性主义的序幕,推进由自然转向人的人本主义思潮的同时,凭借理性和辩证法(“理智助产术”或“苏格拉底的辩驳术”),致力于探求美的本质,通过否证有关种种凭感性事物的美的定义,论证了“美自身”的客观实在性,从而开客观唯心主义美学观的先河。在此基础上,探讨了文艺创作和灵感问题,提出和论证了模仿再现自然和模仿再现理念说;也正由于他坚持“美自身”的客观实在性和无形灵魂的不朽说,从而片面强调文艺创作和鉴赏过程中灵感的作用。值得注意的是,苏格拉底对有关美的本质、审美、文艺创作等问题的探讨,不仅凭借逻辑论证,而且是紧密结合具体事物和人的心理活动进行的。
作为苏格拉底的学生的柏拉图,继续和推进了苏格拉底开拓的道路,与理念论紧密结合在一起,制定了客观唯心主义美学体系。从两个世界和两种认识的对立和分离出发,论证了美的事物之所以为美,取决于存在在先的永恒不变的、纯粹的、单一的、无形的美理念,美的事物之所以成为美的,由于该事物模仿或分有了美理念;论证和确立了美理念具有崇高的、本体上的仅次于或相当于善理念的地位和尊荣;结合人的复杂的认识活动,认真、细致、具体地讨论了审美的主体、历程和对象。在文艺对现实世界的关系问题上,由于坚持理念是本体,可感事物是由于模仿理念而派生的,从而认为文艺是模仿的模仿,同作为真理、本质、本体的理念是隔着三层,进而认为作为模仿者的诗人等的灵魂是非理性的,模仿的作品是低劣的,模仿的艺术品是虚幻的幻影。与此同时,在“高明的诗人”的创作上则强调神灵凭附的灵感的决定性作用,并对此进行了“论证”。
在对待文艺的社会功能问题上,从其贬低模仿说的观点出发,无视文艺的积极作用,认为以荷马等为代表的传统文艺亵渎神明和危害城邦,从而主张将诗人逐出理想国。即便经严格审查后可以允许存在的文艺及其表演,依然要严格地服从法治,处在政府严密的监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