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厅堂、房屋和庭院全部彻底熏干净。[25]
在涤罪中血尤其起到重要作用。埃斯库罗斯在其悲剧《奠酒人》中写道:“黄埃一旦染了血腥,天理便要求以流血偿命。死者高声呼吁复仇怨灵,前人血债遗给后人报应,冤冤相报,代代相承。”[26]
这种净化肉体和灵魂的宗教神话观念,对希腊的哲学、美学乃至文艺创作是有深远影响的,基于早期毕达哥拉斯学派崇奉阿波罗神,因此很可能正是毕达哥拉斯本人,将这种观念从故乡带到南意大利的克罗通去的。[27]该派崇奉灵魂不朽、轮回转世,将科学尤其是数学研究看作是对灵魂的最好的净化。根据亚里士多德的学生阿里司托森的记载,将医学看作是净化肉体,音乐是净化灵魂。正由于该派重视数理学科的研究,并进一步将“沉思”(即“凝神观照”)看作是一切净化中的最大的净化。在这点上,恩培多克勒几乎是与该派一致的,认为在凭借禁忌、美德、知识三种净化途径中,凭借知识是最重要的。
而苏格拉底和柏拉图可以说是净化说的集大成者,在《斐多篇》中,将哲学本身看作是一种净化,是摆脱轮回的一种途径,在《会饮篇》中,灵魂凝神观照美自身的同时,也就是灵魂得到净化。以后在《国家篇》中进一步主张,借助“洞喻”说明灵魂得到净化了的原先的囚徒(实即哲学家),要重返原先的洞穴,帮助其原先的狱友实现净化,使灵魂转向真、善、美而摆脱洞穴对灵魂和肉体的囚禁。[28]
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中则已呈现出开始摆脱宗教神秘意义上的净化的含义,声称音乐能起到净化的作用:“我们可以看到这些人每每被祭颂音节所激动,当他们倾听兴奋神魂的歌咏时,就如醉似狂,不由自主,几而苏醒,回复安静,好像服了一帖药剂,顿然消除了他的病患。”[29]但也只是到了《诗学》中,在申述悲剧的净化说时,才基本上摆脱了宗教意义上的净化。
以后,普洛丁又回到以柏拉图为集大成的传统的宗教神话意义上的净化观。灵魂凭借辩证法通过审美历程,重返所从出的“太一”故园,即宗教神话中的极乐世界,和神同在。
三 迷狂、出神、神灵凭附
希腊哲学家—美学家们热衷于用“迷狂”、“出神”、“灵感”、“神灵凭附”来解释人这个主体在审美历程中出现的飞跃(“突然跳跃”),朗诵和创作文艺作品过程中出现的**状态。这点,与希腊神话中缪斯女神、狄奥尼索斯神(即巴科斯神)、阿波罗神崇拜密切相联系的。
在世界各民族中,有关文艺创作的神话,希腊是最为丰富的,而且这种神话有不断丰富、变动和发展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