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们出现在芸芸众生之中,作为占卜预言家、诗人、医生和王族。此后,他们升华成为盛享荣耀的诸神,分享其他诸神的筵席,解脱了人间哀苦,免除了命数,不会再被伤害了。[35]
值得注意的是,恩培多克勒并没有就此止步,自称是“一位不朽之神”,来到尘世负有拯救世人的使命:
啊!伟大的黄金城市阿克拉加斯的全体朋友,你们居住在城堡之边;
时刻留意善行、回避丑恶,与人为善,
是外邦人尊崇的港湾。
我走在你们中间,
似乎不是有死的人类,而是不死的神仙。
理所当然地接受你们膜拜——用缎带和花环扎制的王冠。
每当我和我的男女信徒进入这繁华之城,
我都受到崇敬和盛赞。
不尽的人流跟随着我,
问那致富的道路何在;
有的祈求预言,而为一些被长久痛苦折磨之人,
则渴望听到祛除疾病的良方秘传。[36]
也就是说,他自己的使命就是使其邦人的灵魂得净化,这样也就将其哲学和宗教学说紧密结合在一起。
这种强调凭借知识使人的灵魂得到拯救的观点,表明哲学家的使命感,无疑深刻地影响了后世的哲学家,柏拉图便是典型的代表。他在《国家篇》中,正就是在申述两个世界、两种认识的对立出发,强调被羁绊于洞穴中的囚徒,通过知识使灵魂转向实现净化,促使被囚禁的囚徒们走出洞穴观照到真、美直到最高的终极的善理念,从而得最终的拯救。[37]
恩培多克勒的哲学学说中,与美学直接有联系的思想尽管不太丰富,但它们却是从早期毕达哥拉斯学派和赫拉克利特的美学,到正在形成和日趋成熟的、以柏拉图为代表的掺杂有非理性因素的理性主义美学的中间环节,并给普洛丁以深远影响。首先是他的流射说,影响了柏拉图解释感性世界的认识机制,深刻地影响了普洛丁体系的核心观点的流溢说,并还影响了后者对感性美的认识的原理。其次是他的两个世界的学说,促使了柏拉图将可知世界和可感世界的分离和对立推向极端,并导致理念论的建立。最后,他的和两个世界说紧密结合起来的凭借智慧净化灵魂的学说,既深刻地影响了柏拉图《国家篇》中的灵魂转向说,以及《斐德罗篇》中的哲学迷狂说,凭借审美观照以达到灵魂的不朽,还深刻地影响了普洛丁的目的论的美学观。
[1] 罗素:《西方哲学史》,上卷,83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63。
[2] 苏联学者阿斯穆斯在为其所编《古希腊罗马思想家论艺术》一书所写的序言《论古代美学的经典作家》中,肯定“恩培多克勒在美学思想史上留下了重要的痕迹”。但也指出:“由于所保存的残篇有限,这种痕迹在我们看来并不十分明显。”“在形式上我们并没有掌握可以用来阐明恩培多克勒的美学学说的原文。”见《西欧美学史论集》,21~23页。
[3] 参见《西欧美学史论集》,22页。
[4] 第欧根尼·拉尔修:《著名哲学家的生平和学说》,第8卷第63节。
[5] 同上书,第59节。
[6] DK31B111。
[7] 第欧根尼·拉尔修:《著名哲学家的生平和学说》,第8卷第70节。
[8] DK31B129。
[9] 第欧根尼·拉尔修:《著名哲学家的生平和学说》,第8卷第56节。
[10] DK31B6。
[11] DK31B17。
[12] DK31B16。
[13] DK31B17。
[14] 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985a29—31。
[15] DK31B89。
[16] 塞奥弗拉斯特:《论感觉》,第7卷;基尔克等:《苏格拉底以前的哲学家》,343页。
[17] 同上书,第9卷。
[18] DK31B119
[19] 希波吕特:《驳众异端》,第7卷第31章第3节;参见格思里《希腊哲学史》 第2卷,260页。
[20] DK31B120。
[21] DK31B122、123。
[22] DK31B121。
[23] DK31B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