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由于德谟克里特并不像柏拉图那样有大量系统的著作流传下来,仅凭以上提到几条残篇,也只能肯定他在主张艺术(例如歌唱)是“模仿自然”的同时,确是更其强调灵感在诗歌创作中的作用。
德谟克里特的美学思想是他的素朴原子论的唯物主义体系的有机组成部分,对以早期毕达哥拉斯学派、赫拉克利特和恩培多克勒为代表的美学思想,在以下几点上有所进展:指名探讨了美的本质,将美的本质归诸均等,并把这种均等说与尺度联系在一起;区别开感性美和理性美的同时,更其强调理性美;将对美的追求与快感等伦理理想的快乐说联系起来;将美与沉思(凝神观照)和审美快感三者统一了起来。在艺术创作问题上,除了继续接受传统的艺术“模仿自然”的模仿说外,更其强调灵感在作为“伟大诗人”、“优秀的诗人”、“美”的诗的创作中的作用。也正因为这样,他开始明确地接触到了贯彻在整个西方古代美学中的一些带根本性的问题,这是他的突出的贡献所在。至于德谟克里特与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的美学思想的关系,由于苏格拉底本人未曾写下著作,而且他们两人又是同时代人,所以凭柏拉图记载的苏格拉底的美学观,很难判定苏格拉底究竟是否受过德谟克里特的影响;因此柏拉图是否受过德谟克里特的影响,同样也是难以判定的。但是,德谟克里特同苏格拉底—柏拉图之间,在强调理性美、强调沉思(凝神观照)、强调灵感在创作中的作用上等,表面上确是有共通之处的。可是确有必要指出,德谟克里特之强调沉思、理性美,是建立在唯物主义的认识论基础上的;他强调灵感,但由于他是无神论者,因此没有像苏格拉底—柏拉图那样,把灵感说同神灵凭附说结合在一起。
[1] 亚里士多德:《论生灭》,315a34—b2。
[2] 文德尔班:《哲学史》,99~100页,纽约,1958年。
[3]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146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60。
[4] 欧塞比乌:《福音初阶》,第10卷第472节;转引自《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0卷,201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82。
[5] 第欧根尼·拉尔修:《著名哲学家的生平和学说》,第9卷第37节。
[6] 同上书,第9卷第40节。
[7] 比较常见的版本可参看北京大学哲学系外国哲学史教研室编译的《古希腊罗马哲学》,92~124页,其中共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文献记载”(该书92~105页),第二部分是“著作残篇”(该书105~124页,共收入残篇第二百三十二则,其中道德伦理残篇共二百二十四则)。
[8]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学派残篇》,第2卷,80~230页。
[9] 参见本卷作者为冯契主编的《哲学大辞典》撰写的“德谟克里特”词条,见该书1736~1737页。
[10] 《著作残篇》,第91则,见《古希腊罗马哲学》,112页。由北京大学哲学系编译的《古希腊罗马哲学》,所收入的德谟克里特的残篇的内容和编码,与第尔斯等编定的《苏格拉底以前学派残篇》所收入的德谟克里特的残篇的内容和编码不尽相同。为有所区别,前者在残篇编码前标以《著作残篇》,后者则标以“DK68B”。
[11] 《著作残篇》,第80则,见《古希腊罗马哲学》,111页。
[12] DK68B102。见《苏格拉底以前学派残篇》第2卷,163页。
[13] 《希英大辞典》,839页“jsos”词条。
[14] DK68B233,见《苏格拉底以前学派残篇》第2卷,92页。
[15] 艾修斯:《名言录》,第1卷第15章第3节。
[16] 塞奥弗拉斯特:《论感觉》,第73节。
[17] 《著作残篇》,第209则;见《古希腊罗马哲学》,122页。并参见DK68274。第尔斯等:《苏格拉底以前学派残篇》,第2卷,20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