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黄金的出现,一切陷入混乱状态。卢克莱修声称,随着火和语言的出现和人们彼此问信约的确立,人们也就从根本上“改变他们以前的生活方式”。其时,帝王就开始建立城市和筑建城砦,以此作为“他们自己的城堡和庇护所”。同时又将牲畜和土地按个人本身的优点分配给个人,而在这种分配中,个人固有的美占到重要地位:“帝王把牲畜和田地分给各人,按照各人的美、体力和能力;因为在那时候,美很被重视,而体力也有它自己的极高的权利。”[74]但是,后来随着私有财产和贵金属黄金的出现,整个文明社会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因为,随着财产的出现和黄金的发现,人们就不再以美、体力(强者)和能力来进行分配,或以此为荣誉,而是以财富为依归:“因为人们不论相貌如何漂亮,或如何勇敢,一般都会听从富人的指挥。”[75]由于财产和黄金助长了野心,将帝王诛杀掉,庶民们践踏王冠,人与人彼此相争而陷入混乱:“这样,一切就陷入彻底的混乱,而每个人都为他自己寻求统治权和至尊的位置。”[76]
最后,由于法律的制定,文明社会又归于“安宁”。当文明社会由于出现私有财产和黄金而转入混乱时,就有一些人叫人们去设立官吏职司,制定法典,使大家同意遵守法规。因为,当时人类已经十分厌倦于过那种暴力的生活,已善于彼此厮杀,“因此人们就更容易自愿地服从法律和最严格的典规”[77]。鉴于对惩罚的恐惧,人们对抢劫得来的东西,再也不舍心安理得,由此确立服从信约的观念:“一个人如果破坏了公共安宁的盟约,就绝不容易过一种镇静安详的生活。”[78]也就是说,文明社会的确立及其维系都有赖于“信约”,即契约。从契约论的理论来讲,卢克莱修的“信约”观念是不如伊壁鸠鲁的,但他将这种主张贯彻始终则是值得肯定的。
二 文艺的起源和发展
接着卢克莱修进一步申述,随着文明社会的确立和铜铁的使用,人类社会进入农耕阶段,从而出现了包括各种文艺形式(音乐、舞蹈、音乐)在内的技艺。循此,他从模仿论出发,比较具体地讨论了音乐等的产生。
首先,随着冶炼,出现金属制作的工具。卢克莱修指出,人们从森林起火熔化金属得到启发,从而冶炼金属制作生产工具:“金、银、铜、铁”这些东西如果用火熔化,就能够弄成任何东西的式样,又想到如果把它们捶打,“它们就能够好好地锤成最锐利的刺尖或最好的刀锋,从而替自己制造一些工具,使他们可以用来砍伐树林,修木材,把梁木和板削光滑,此外还可以用来穿孔、凿、钻”[79]。由于黄金受到重视不再被用来制造生产工具,而铁的发现和使用迟于铜。
其次,随着铁的使用,人类进入农耕社会。卢克莱修声称,随着铁的发现,就可以用铁来制作织布的工具:踏板、纺锤、梭子和卷线轴。接着就进入男耕女织的农耕社会,原来的森林被用作耕种,从而出现了美好的耕作景象:树林和耕种地带之间,“清晰地作为垦殖了的地区的分界线,正像你现在所看见的那片土地全都点缀上各种各式的美景,人们用果树在这里那里把它装饰着,用茂密的灌木把它四面围起来”[80]。而音乐等文艺正是出现在这种农耕社会中的。
最后,文艺是模仿。卢克莱修在认识论上是唯物主义的感觉论者,声称躯体和灵魂相结合才有感觉功能,人的感觉是和感官相联系的,它是由于受到外界事物作用的结果。他就是以此来具体解释音乐的起源的:
人们用口模仿鸟类的流畅歌声,远远早于他们能够唱出富于旋律而合乎节拍的歌来娱悦耳朵。风吹芦苇管而引起的鸣啸,最先教会村民去吹毒芹的空管。之后他们逐渐学会优美而凄惋的歌调,由吹奏者用手指按箫笛吹出的歌调,这种箫笛是在这样的地方被发现的。[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