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卢塔克将诗和舞蹈结合起来成为一种艺术的见解,是符合希腊的传统的。古希腊一开始时只有两门艺术:(1)表现艺术,由诗歌、音乐和舞蹈混合构成;(2)造型艺术,包括建筑、雕塑和绘画。普卢塔克将诗歌、音乐和舞蹈看作是三位一体的。
最后,诗与哲学。在诗和哲学的关系上,古代有两种值得注意的观点:一种是将两者对立起来,可以以伊壁鸠鲁学派和怀疑论学派为代表。前者责备诗,以一种不同于科学的方式描述事物。后者则认为,要是任何一种哲学完全能在诗中发现,那么它多半是一门糟糕的哲学。另一种观点是将诗和哲学结合起来,实质上也就是将诗和知识结合起来,可以以斯多葛学派、西塞罗和普卢塔克为代表。普卢塔克之所以持这种观点,是与他认为诗本身并没有它自身所特有的目的的观点相关联的。他在《青年人应该怎样读诗》中的结论中曾这样讲过:
且诗也者,可为青年人领悟哲学之预备,以免读哲学时格格不入,以免心中仍存幼时所得之误解……故青年人读诗,宜慎加指导,勿令存对哲学之偏见,而应先加以教导。能为是者,则由读诗方可近于哲学之研究,且出之以冲和适当之态度也。[82]
普卢塔克之所以将诗看作是青年人领悟哲学的准备,是与他将诗看作有理智的成分有关的。正如前面已提到过的,普卢塔克不同意柏拉图主张的诗的创作来源于迷狂,而是认为,诗是理智和情感的共同的产物。但也必须指出,普卢塔克这里所讲到的哲学,正如克罗齐指出的那样,不是人们觉得的那样的哲学,它被寓言变得甜蜜;哲学家为了规劝和教育,只能从真实的东西抽出一些例证;为了同样的目的,诗人杜撰和编造寓言。[83]也就是说,普卢塔克这里所讲的以诗为准备的那种哲学,实质上是一种折中主义杂拌的通俗哲学。
[1] 策勒等:《古希腊哲学史纲》,265页,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1992。
[2] 《不列颠百科全书》,第6卷“西塞罗”词条,1910。
[3] 西塞罗:《图斯库兰的谈话》,第1卷第4章第7节;并参看策勒《希腊哲学中折中主义史》,152页。
[4] 西塞罗:《论演说家》,第2章第8节。
[5] 吉尔伯特等:《美学史》,136页。
[6] 塔塔科维兹:《古代美学》,201页。
[7] 《中国大百科全书·外国文学Ⅱ》,1095页。
[8] 参看鲍桑葵:《美学史》,141页。
[9] 文德尔班:《哲学史教程》,上卷,286页。
[10] 《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第6卷“普卢塔克”词条。
[11] 文德尔班:《哲学史教程》,上卷,290页。这里所讲的“数论”,意指柏拉图晚年在“不成文学说”中提出的有关“数论”的理论。内容详见汪子嵩等:《希腊哲学史》,第2卷,1122~1148页。
[12] 收入著名的希英对照版的“洛布古典丛书”,共十六册。
[13] 罗素:《西方哲学史》,上卷,139页。
[14] 西塞罗:《论演说》,第3卷第46章第179节。
[15] 同上书,第3卷第46章第179节。
[16] 普卢塔克:《论哲学家接受的意见》,879C。这里所标的标准页码,系指普卢塔克的《道德论集》中的总编码。
[17] 西塞罗:《论神的本性》,第38~39节。参看鲍桑葵:《美学史》,138页。
[18] 西塞罗:《论目的》,第1卷第7章第25节;《图斯库兰的辩论》,第5卷第24节;《论神性》,第2卷第1章第3节。奥古斯丁:《论三位一体》,第14卷第19章第25节。
[19] 策勒:《希腊哲学中折中主义史》,159页。
[20] 西塞罗:《论法》,第1卷第8章第24节。
[21] 西塞罗:《图斯库兰的谈话》,第1卷第12节。
[22] 西塞罗:《论演说家》,第2章第8节。
[23] 西塞罗:《论演说家》,第2章第8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