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向往的东西和被思想的东西那样运动而不被运动。最初的这些东西也是这样,因为,这种貌似的善是愿望的对象,而真正的善才是理性的原初对象。因为,愿望是意见的结果,而意见却不是愿望的结果,由于思想是起点。[41]
亚里士多德接着又指出,理性是始点、出发点、本原,但理性的运动取决于它的对象,因为思想的运动是由思想的对象引起的,离开了思想的对象,思想是不会被运动起来的。所谓的思想对象,指的就是存在系列,其中本体是第一位的,本体中单纯而现实的存在者又是居先的:
因为,思想的运动是由思想的对象引起的,在对立的两个系列中的一个系列本身就是理性的对象。在这系列中,本体是第一位的,而在本体中单纯而现实的本体又是第一位的。(一和单纯并不相同。一表示尺度,单纯则表明事物本身具有某种单纯的本性。)[42]
这里所谓的思想对象,指的是理性的对象,具体指的是“对立的两个系列中的一个系列本身”。更具体讲,就是亚里士多德在《形而上学》第一卷第五章中讲到的,十对对立的本原:
有限、奇、一、右、雄、静、直、明、善、正方
无限、偶、多、左、雌、动、曲、暗、恶、长方[43]
亚里士多德认为有限系列才是理性的对象,并进而认为理性对象的系列中,本体占第一位,而在本体中单纯而现实的本体更是第一位的。而美,由于它是愿望的对象,所以也是属于有限系列中的,在理性的对象中是占第一位的,它是最好的:
但是美[44],由于自身而成为被选择的对象,都属于思想对象的系列。在这一系列中,最初的永远是最好者,或者和最好者相类似。[45]
亚里士多德这里所讲的理性的对象——“美”、“善”、“最好者”等,实际上指的就是事物运动所要达到的目的。所以,他接着就分析目的的因,声称,目的因是表示某种存在,一种活动是由于它的美和善才完成的,这正是动作所要达到的那种东西。作为目的因本身,它固然是不运动的,但是,因为它被爱,作为被爱的对象而造成运动,从而它运动其他能运动的东西。作为一个自身不动的动者,作为现实性存在的本体来说,它是不能不这样的,即必然的。也就是说,其他的存在都有偶然性,只有“不动的动者”、“第一动者”的存在是必然的;因为它是必然的存在,它的存在的方式就必须是美,是最好的,或是与最好者同类的,所以它是第一原理。由此可见,亚里士多德认为终极目的因的美,它只能是必然的存在,不能以别的方式存在,所以它既是不动者,又是永恒的动者或原动者。
尽管理性(努斯、思想)的对象和原理就是“美”,一切天体和自然界都是以美这个原理为目的的,而且美也是我们能够享受的最好的生活,遗憾的是我们能够享受这种生活的时间太短暂了,因为美是永恒的,但我们人却不是永恒的。美的现实就是快乐、幸福,所以我们清醒着、感觉、思维是最快乐最幸福的。亚里士多德由此进行推论:理性(思想)所面对的对象,就是它本身是“最好者”,即“美”;完全意义的理性(思想)也就是完全意义的“美”。结果,理性(思想)分有了它的对象的性质(美),它思想也就是思想它自己;当它和它的对象相接触,并且想到它时,思想(理性)也就变成为思想(理性)的对象。他由此作出一个重要的结论,“思想和思想对象是同一的”:
思想思想它自己,因为思想分有思想对象的本性;因为,思想成为思想的对象时,就和思想对象相接触并思想它的对象;因此,思想和思想对象是同一的[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