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里士多德的文艺创作理论,既是他的现实主义模仿再现说的继续和进一步的贯彻,也是对古希腊文艺创作实践的科学总结,因此又是同柏拉图片面强调灵感、出神、迷狂的观点相对立的。他的《诗学》主要是讨论悲剧和史诗的,它对整个文学艺术的创作理论具有普遍意义。
《诗学》第一章就指出:史诗、悲剧、喜剧和酒神颂以及大部分管箫乐和竖琴乐的创作过程都是模仿,但是它们彼此间在以下三方面是有区别的:(1)模仿的手段(媒介)不同;(2)模仿的对象不同;(3)模仿所采用的方式不同。[200]有些人是靠技艺或凭工作经验使用颜色和图形来模仿事物,有些人则使用声音进行模仿。就悲剧而言,它必然有三方面、六个组成成分[201]。
从整体上讲,这三方面、六个组成成分都和文艺创作有关,这里只集中讨论创作究竟凭“天赋”、“迷狂”、“出神”,还是凭“灵感”等。亚里士多德在第十七章“论创作实践”中,作出了具体的回答。他声称,这些成分中,事件(情景)[202]的安排是最重要的,因为悲剧所模仿的不仅仅是人,而是人的行动、生活、幸福。悲剧的目的不在于模仿人的品质,而在于模仿某个行动,剧中人物的品质,是由他们的性格决定的,而他们的幸福与不幸,则取决于他们的行动。因此,在这六种成分中,情节是最重要的:“情节居于首要地位,仿佛是悲剧的灵魂。其次是性格。在绘画也是如此,如果以最鲜艳颜色乱涂作画,反不如粉线素描的像那么悦目。所以,悲剧是对行为的模仿,主要是为了模仿行动,才去模仿在行动中的人。”[203]亚里士多德认为,诗人在这种模仿创作过程中,天赋、迷狂、出神、灵感等都是需要的:
在安排情节,用语言完成作品的时候,诗人应当尽量把剧中情景置于眼前。只有这样,所有一切都清晰可辨、栩栩如生,仿佛身临其境,才能发现什么是恰当的,而不致有疏漏不一致的地方。对卡尔喀诺斯的指责正好说明这一点:安菲阿拉俄斯由神殿回来,诗人没有注意到这情形,因为他没有观察。这出剧在舞台上失败了,因为观众不满意。此外,诗人也应尽可能使用人物的表情姿势来表现剧情。如果说天赋本性人人均等,那么凡是最真切地处于情感中的人,就是最能使人信服的人。只有亲身感受到悲伤与愤怒的人,才能真实刻画出悲伤与愤怒。因此,这就是为什么需要诗人具有几分天才,又具有几分迷狂。前者能让人设身置地,后者能使人心醉神迷。[204]
这里,亚里士多德比较简要而完整地阐述了以诗人、特别是以悲剧诗人为代表的创作过程的活动。这需要结合他的其他有关著作来进行说明。
(一)文艺创作和传统题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