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拉图就诗人宣扬欲望无度对整个社会造成的危害,就不仅限于第三等级。他声称,青年人应该节制,一方面服从治国者的统治,另一方面要控制自己食、色等一类的感官欲望。但是,荷马描写的希腊英雄阿喀琉斯,集卑鄙贪婪和对神、人的傲慢于一身。得到了统帅阿伽门农赠送的礼物,才肯出战;并辱骂阿伽门农是醉鬼,凶狠如狼却胆小如鹿;战败特洛伊的统帅赫克托耳后,坐着战马残忍地拖着后者的尸体绕着帕特洛克罗斯的坟墓奔驰;得到了特洛伊国王普里阿摩斯(赫克托耳的父亲)的礼物,并经后者苦苦哀求后,才归还赫克托耳的尸体;甚至辱骂阿波罗。此外,还宣扬天神宙斯和阿佛洛狄忒纵情声色等。
诸如此类,宣扬诸神和英雄们毫无节制放纵情欲的一切败德,他们的怯懦、争斗、嫉妒、**、纵酒、作乐等无所不为的行径,对于培养青年人都是极其有害的。
四 驱逐诗人
综上所述,柏拉图清醒地认识到文艺在培育人的灵魂过程中,具有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但由于传统的文艺仅仅停留在远离真实的本体,即他所谓的与真理隔三层,加之又亵渎神明,败坏社会各等级的天赋本性及其德性,从而对此持剧烈批判态度。但他最后之所以持极端的立场,坚持要将诗人逐出理想国,其最根本原因在于以荷马等为代表的传统文艺,出于其模仿的本性,从而破坏了理想国的立国之本——分工的原则。
前面已经申述过,柏拉图认为国家是由三部分人组成的:执行立法、行政、司法、教育等任务,具有无上权威的治国者;秉承治国者的意志,对外从事征战和防御,对内统治第三等级的辅助者;为整个社会或城邦提供生产、生活资料的生产者和从事贸易的商人等第三等级组成的被统治阶级。这三个等级,分别体现灵魂的三个组成部分:理性、**、欲望。而三个组成部分相应地体现为三种德性:智慧、勇敢、节制。在柏拉图看来,当这三个等级“在国家里面做各自的事而不互相干扰的时候,便是有了正义,从而也就使一个国家成为正义的国家了”[295]。反之,要是一个人天生是手艺人或商人,但由于财富的引诱,或者由于力量以及其他类似的有利条件,企图爬上第二等级,即军人辅助者等级;或者某个军人,企图爬上他所不配的立法者、监护者所属的第一等级;或者这些等级各互易其位置,或者由一个人同时执行原来分属几个等级的任务,那就是不正义,就会给国家带来最大的祸害:“这种互相代替和互相干涉是会把国家带到毁灭的道路上去的吧!”[296]
也就是说,社会各等级都要根据与生俱来的禀赋,从事适合各自天性的工作,“注意自己的事而不要干涉别人的事”这条原则,是国家的一条最普遍的原则,正义的原则,它又是国家的至高无上的准则,谁违反正义这个准则,谁就要被处以极刑:“凡不具敬畏和正义的人,都一概要处死,因为他危害城邦。”[297]
上面是就政治上来讲的,具体到文艺领域情况就不完全一样,但坚持分工的原则是不可动摇的。柏拉图在讨论到理想国中的文艺教育时讲到,我们的城邦是唯一的城邦,里面的鞋匠就真正是鞋匠,而不是鞋匠兼船长;农民就是农民,而不是农民兼法官;士兵就是士兵,而不是士兵兼商人,其余依此类推。而诗人恰恰是败坏了分工的原则,自认为是聪明人,有本领模仿任何事物,乔扮任何形状,如果他来到我们的城邦,提议向我们展览他的身子和他的诗,我们要把他当作一个神奇而愉快的人物看待,向他鞠躬敬礼,但却不允许他在我们的城邦驻足:
我们要告诉他:我们的城邦里没有像他这样的一个人,法律也不准许有像他这样的一个人,然后把他涂上香水,戴上羊毛冠,请他到旁的城邦去。[298]
但也不是禁绝一切文艺,而是设下严格的限制,在理想国中只要一种诗人和故事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