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拉图将分工看作是城邦(国家)的构成原则,而分工则被他认为是由人天生的禀赋决定的,“没有两个人的本性是完全一样的,我们的才能是有区别的,某些人适于这种工作,某些人适于别种工作”[289]。城邦分别由治国者、辅助者、生产者三个等级构成,而传统的文艺对这三个等级的天赋本性的培养和成长都是有害的。
第一,治国者等级,也就是为数极少的哲学家或政治家兼哲学家,他们的灵魂是理性的,德性是智慧。柏拉图声称,按自然原则(相对于契约原则而言)组织起来的国家中,治国者等级是占人数最少的等级,国家的性质和命运是由他们决定的:“一个建立在自然原则上的国家,其所以整个说来是有智慧的,乃是由于它的最少的一类人和它自己的最小的部分,乃是由于领导和统治它的那一部分人所具有的知识。并且我们还可以看到,唯有这种知识才配称为智慧,而照自然的规定,能够具有这种知识的人,乃是最少数的人。”[290]
在前面讨论到“哲学和诗歌的争吵”中已阐明过,以荷马为代表的史诗是模仿的产物,同真实本体的真理隔着三层,诗人是凭灵魂的非理性部分(**和欲望)进行创作,其作品又是出于满足群众的非理性灵魂的需要。所以,诗歌和哲学、诗人和哲学家是绝对对立的,对培养具备最高知识、洞悉万物本原、把握绝对至善的哲学家是有害的。这点已经比较具体地论证过了。
第二,辅助者等级,他们的灵魂是**,德性是勇敢。
柏拉图声称,辅助者等级和治国者等级一起,都是属于统治阶级,他们的灵魂是由**组成的,**一方面和欲望相关联,另一方面又可以同欲望作斗争,从而站在理性一边,为了城邦的理性目的而拿起武器,要是没有被坏的教育所败坏的话,它就能支持理性。辅助者等级的德性就是勇敢。柏拉图所理解的这种勇敢,就是不折不扣唯命是从地执行治国者的一切命令。具有勇敢这种德性的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坚信,他们应当害怕的事情,也就是立法者、治国者在教育中告诫他们的那些事情。因此要抛弃他们自己的喜怒哀乐,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以治国者的意志为自己的意志。治国者必须注意对辅助者的教育,使他们成为自己进行治国的辅助者。[291]
但诗人们却反其道而行之,荷马热衷于宣扬阴间以及阴间可怕的情形,叙说特洛伊战争中希腊最著名的英雄阿喀琉斯的鬼魂在冥间悲叹:我宁愿活在世上做人家的奴隶,侍候一个没有多少财产的主人,那样也比统率所有死人的灵魂要好。尽量渲染阴间的可怕:“阴暗、糜霉烂的冥府,连神祇看了也会厌恶。”[292]使用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词:“呜咽河”、“恨河”、“泉下鬼”、“枯魂”,使人听了打寒战。将诸神和英雄们描绘成动辄号啕大哭。结果年轻人认真听了这类话,“他们就会既不知羞耻,又没有勇气,遇到很微细的灾祸也要痛哭流涕了”[293]。
而且就分工和模仿的理论来分析,诗人们所描绘的种种由模仿而来的人物和事项对辅助者也是有害的。他声称,辅助者必须卸去一切其他事务,专心致志地保卫国家的自由,凡是对这件要务无益的事项,他们都不该去做。那么,除了这件要务以外,他就不应该做旁的事,也不应该模仿旁的事项了。如果他们要模仿,也只能从小就模仿辅助者的事业的一些性格,模仿勇敢、有节制、虔敬、宽宏之类品德。可是卑鄙丑恶的事就不能做,也不能模仿,恐怕模仿惯了,就弄假成真。“你注意到没有,模仿这玩意如果从小就开始,一直继续下去,就会变成习惯,成为第二天性,影响到身体、声音和心理方面。”[294]
第三,生产者等级即农民、工匠、商人、佣工,他们的灵魂是欲望,德性是节制。
以生产者、雇佣劳动者为主体的第三等级,构成城邦的最低等级,也即被统治阶级,为整个社会提供生产资料和消费资料,执行的是整个社会、城邦的经济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