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拉图由此得出结论:只有当灵魂中爱好名誉和爱好利益的那两部分,能够接受知识和理性的指导,选择追求智慧的快乐,才是真正的快乐,这样在灵魂内部便没有争吵,三部分和谐相处,这样的生活才是正义的。如果,灵魂由**和欲望这两部分统治着,追求的是假快乐,那样的生活就不是正义的。[276]这里强调的是,只有理性和爱好智慧才是真正的快乐和利益。智慧和理性是最高的,只有哲学家才懂得真正的快乐和利益,所以应该由哲学家统治城邦,正确地引导和教育人民。
柏拉图正是在这种认识的指导下,不准诗人闯入理想的城邦。他声称,诗人和画家一样,他们的模仿品对于真理没有多大的价值,所以“拒绝他进到一个政治修明的国家里来”。正是由于诗人逢迎灵魂中的低劣的部分(即**和欲望部分),以此去影响别人,连好人们除掉少数例外,也受它的坏影响。诗人不仅不去抑制人们灵魂中低劣的部分,而且还要去助长这些低劣的部分:
再如性欲,忿恨,以及跟我们行动走的一切欲念,快感的或痛感的,你可以看出诗的模仿对它们也发生同样的影响。它们都理应枯萎,而诗却灌溉它们,滋养它们。如果我们不想做坏人,过痛苦生活,而想做好人,过快乐生活,这些欲念都应受我们支配,诗却让它们支配着我们了。[277]
正因为这样,即便是人们所崇拜的荷马,也在排斥之列,“除掉颂神的和赞美好人的诗歌以外,不准一切诗歌闯入国境”[278]。要是你让步的话,准许甜言蜜语的抒情诗或史诗进来,你的灵魂就会受到**和欲望支配。正是根据诗的本质和理性使我们不得不“把诗驱逐出理想国了”[279]。但也允许诗为自己辩护,但在诗还不能替自己作辩护以前,“我们要定下法律,不轻易放诗进来”[280]。
二 传统文艺亵渎神明
柏拉图之所以对传统文艺在社会生活中的作用持否定态度,另一重要依据是,这些文艺的内容是渎神的。他主张把一切美好的属性都归诸神,而荷马和赫西奥德等诗人虚构了一些故事,过去讲给人听,现在还在讲给人听,“没有能用言词描绘出诸神与英雄的真正本性来。就等于一个画家没有画出他所要画的对象来一样”[281]。
他声称,许多文艺作品最荒唐的莫过于将最伟大的神描写得丑恶不堪,如赫西奥德的《神谱》,将天神乌拉诺斯说成囚禁子女,而其子克洛诺斯起来反叛,推翻乌拉诺斯并割掉其**,自立为天神;而克洛诺斯的儿子宙斯又起来将克洛诺斯推翻,又自立为天神等的行为就是这样。[282]并为之辩解,声称诸神间的搏斗、谋害等根本不是真的,即便是真的也不准随便讲给天真单纯的年轻人听。荷马所说的诸神打仗的故事,无论它们是不是寓言,都不准进入理想国,因为儿童没有能力辨别是寓言的和不是寓言的,他们在年幼时所听到的东西容易留下永久不灭的印象。为此,必须尽力使儿童最初听到的故事,应该是最优美高尚的故事。
他声称,从建立一个理想城邦的根本利益出发,建立城邦的人们应该知道说故事所应当遵守而不准破坏的规范,但建立城邦的人自己并不必须去撰写故事。所定下的规范是:“无论写的是史诗、抒情诗,还是悲剧,神本来是什么样,就应该描写成什么样。”[283]为此制定出关于诗人们描写神时应遵守的两条法律和规范。
第一条法律和规范:“神不是一切事物的原因,只是好(善)的事物的原因。”[284]